,探头一看。
桃树枝头的最高处,一朵花开了。
粉色的花瓣在晨光中微微张开,里面的花蕊颤巍巍地立着,沾着清晨的露水。
源仰着头,看着那朵花,没有动。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带着极轻极浅的笑意,像是怕笑得太大声会把那朵花吓回去。
赢战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源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它开了。”
“嗯。”赢战说,“开了。”
源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那片花瓣。花瓣在他的指尖微微颤了颤,然后更加舒展地张开了。
“我种了一棵桃树。它开花了。”
源说完这句话,忽然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不是哭,不是笑,而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东西。
赢战把手放在源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以后每年都会开的。”
源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抬起头,看着那朵在晨光中舒展的花,笑了。
“对。每年都会开。”
那天傍晚,桃树上的花又多了十几朵。到了第三天,整棵树都开满了,满枝满丫的粉白,像一团云落在了地上。
源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树下,仰着头看花。
念念跑过来,钻进他怀里,窝着。
“源爷爷,花都开了!”
“嗯,都开了。”
“好看吗?”
源低头看着念念,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好看。比什么都好看。”
念念咯咯笑了,伸出手接了一瓣飘落的花瓣,放在手心里。
风轻轻吹过来,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落了源一身。
他没有拂去,就那样坐在花瓣雨里,看着这棵他亲手种出来的树,看着它开出来的花,看着花下的那些光影和温度。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创造了万物,而万物创造了他。
不是他赋予了万物意义,而是万物——是这棵树、这朵花、这缕风、这群人——赋予了他意义。
源坐在落花中,闭上了眼睛。
风穿过他的发梢,带着花香,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春天的、温暖的、活着的味道。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孤零零的。
桃树开花的那些天,源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树下。
白天他坐在小凳子上仰头看花,晚上搬了铺盖睡在树根旁边,说要陪着花,免得夜里风大把它们吹落了。念念也非要跟着睡在院子里,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