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一样。万物都在轮回,水也好,气也好,生命也好。你身上现在的一部分,可能在很久以前曾经是一棵树、一朵花、一滴雨水。”
念念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个问题:“那我以前也是一棵树吗?”
赢战笑了笑:“也许是一棵小树苗。还没长高,正在努力扎根。”
念念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对着河水大声说了一句:“河水河水,你要是还记得我,就把我以前的叶子带回来给我看看!”
河水当然没有回答,只有咕噜咕噜的水泡声,像是憋着笑。
源站在远处的柳树下,把这段对话听了个完整。他靠在树干上,看着念念对着河水喊话的模样,心里有一块地方软得像要化开了。
那年夏天,灵念树长到了半人多高。枝叶翠绿欲滴,叶片上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在阳光下像洒了一层细碎的银粉。念念每天都要来看它,蹲在树前用手丈量它的高度,然后跑回去报告:“源爷爷!灵念树又长了一寸!”
源每次听到都点点头,眼中带着笑意。
念念不知道的是,源每天晚上都会在灵念树旁坐一会儿,用手掌贴着它的树干,感受那股温润的灵气在树皮下面缓缓流淌。那股灵气不光滋养着树本身,也在悄无声息地滋养着他。他种下了这棵树,而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报他。
那是一种很慢的、很安静的、像溪水一样无声无息的循环。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周大婶来找源,说她儿子的婚事定下来了。
周大婶的大儿子在县城做了多年的账房,终于说定了亲事,对方是县城里一户布商家的闺女,知书达理,模样也周正。婚礼定在秋收之后,到时候村里人都要去喝喜酒。
“老爷子,你也来啊。”周大婶拉着源的手,“你来了,就坐主桌。”
源有些局促:“我一个外人,坐主桌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你来了这几年,谁把你当外人?你跟我大儿子虽然不熟,但你是咱们村的一份子。坐主桌,定了。”
源看着周大婶那张热切的脸,点了点头:“好。我去。”
婚礼那天,秋天的阳光又亮又暖,晒得人浑身舒坦。源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新衣裳——是龙灵前些天进城给他扯的布料做的——灰蓝色的棉布衫,穿着合身,衬得他精神了不少。
铁柱家的院子张灯结彩,红绸挂在门框上,喜字贴满了窗棂。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