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的天空仍旧澄澈,海风依然轻拂……
然而,身处奥克兰机场的金泰妍,心中却被灰云所笼罩,难以匹配这片闲适的美好。
外在表现,就是尽管她一直牵着那个坏家伙的手,但嘴唇却快要噘到天上去了。
连视线都在持续上下左右移动,就是倔强地不肯落在他的身上。
这幅气恼小女人的姿态,哪里有半点日常帅气的模样。
……
这一段叠加了出游和工作的海外行程,原本在金泰妍的计划中,应该有着一个同样甜蜜的结尾。
她和他,会一起回去,回到那个温暖的小家,趁着静谧的夜色,披着柔和的灯光,在沙发上依偎,对着那些记录了所有珍贵时刻的照片,共同回忆着这次幸福旅行的点点滴滴。
但是,可是,然则,就在昨晚,一封“恰到好处”的工作邮件,宛若炸麦时刺耳的杂音,不可控制地扰乱了这一切。
他航班的目的地,从韩国的首尔,改成了美国的旧金山。
而她,也从成双成对,坠入了形单影只。
人活一世,最可怕的,向来都不是一无所知,而是曾经拥有。
那愉悦的每一秒钟,在失去以后,都会化作最为可怖的箭矢,穿透心脏,扎破情感,一点一点地释放透彻心扉的毒素,迫使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发出痛不欲生的哀嚎,祈求彻底消逝,以换取永恒的安宁。
当然,金泰妍还没有难受到这种程度。
只是,有些不太习惯。
但她可以理解,因为这是他的工作,就像她的工作一样,总是会有这样和那样的不得已。
他给与了支持,她也应当回应以体贴。
但是,在理智的劝说中,情感仍然挣扎,她想要他知道,她很想他,可以陪在她的身边。
仅此而已。
……
贵宾休息室内,一个只有她和他的小角落。
——体谅的金妈妈带着金家其他孩子们留给了她和他足够的个人空间。
“你的‘新’航班是几点来着?”
“恶狠狠”地拿过了原属于牛宇一加冰不加糖的燕麦拿铁,金泰妍示威似地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问起了他的航班时间。
尤其,在那个“新”字上,加重了语气。
“中午一点五十,比你晚三个小时。”
“什么时候回来?”金泰妍努力“表演”着自己不在意的态度。
不过,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金泰妍的演技,还有很大很大的进步空间。
“一周?”
但牛宇一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思考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了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