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万安县外的荒山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暮霭之中。
死寂的山林间,虚山观众人各自盘踞一地。
夕阳渐沉,荒山阴气森森,愈发凸显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天傀站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遥遥俯瞰着山下万安县隐约的灯火,眉头紧锁。
坞云立在他身侧,神色同样凝重。
其余师兄弟或坐或卧,但此刻都没了先前那副懒散模样,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着天傀最后布置。
“都听好了。”天傀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众师兄弟。
“枯尘那几个废物到现在还没回来,多半是在万安县里出了岔子,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不管他们死活如何,今晚是必然要行动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时机!”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山下的万安县方向:“诸位师兄弟身上都带着些邪祟吧?有的受你等控,有的被镇压着,入夜之后,你们先把这些东西放进万安县去,那些邪祟能混进去最好,混进去就大肆屠戮,闹得越大越好!那位玄清公不是慈悲仁心吗?他能眼睁睁的看着邪祟作乱害人吗?”
仇桅躺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懒洋洋地道:“若是那些邪祟能把祂激出来,那自然最好,雾直接降临,趁祂被那些小东西牵制住,打祂个措手不及。”
“若是激不出来呢?”有人问了一句。
“激不出来,或者那些邪祟根本混进不去……”天傀目光沉了沉,语气也冷了几分。
“那就让雾直接降临万安县县城。整个县城有多少生灵?几万?十万?雾放开了吸取血肉,一刻钟之内就能把半座城变成死地,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位玄清公还坐不坐得住。”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虚山观的师兄弟们眼中都闪过一丝亢奋。
虚山观的疯道们对这等大肆屠戮的场面显然没有半分抵触,反倒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蠢蠢欲动。
“雾降临之后,”天傀继续道,“半数师兄弟随雾一同出手,协助雾缠住那位玄清公,其余人——”
他看向坞云,坞云接过话头,声音沉缓:“其余人随我和天傀趁乱潜入万安县,找到一座玄清公的神像,设法封镇,即便最后雾杀不了祂,我们也不至于空手而归,能封镇一尊神灵的神像,带回去给师祖,也不算白跑一趟,多少能给师祖一点交代。”
不远处的灰雾翻涌了一下,像是发出一声无声的嗤笑。
雾对坞云那番“杀不了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