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面前也就跟寻常血食无异。
毕竟天傀和坞云的实力在它面前根本不够看。
结果天傀坞云这两人却是蹬鼻子上脸了,又是这命令,又是那命令。
刚才要它保住他俩的命,现在又开始命令它定要击杀沈从沢。
“师祖”也没说非要杀这九境修士啊,只说了要杀玄清公。
天傀和坞云仗着“师祖”分枝,在它这得寸进尺呢?
真以为能随意命令控制它?
至于天傀、坞云说不杀了沈从沢可能会影响后面对付玄清公,在雾看来也是无稽之谈。
它根本不太把沈从沢放在眼里。
它只是懒得认真对付沈从沢。
沈从沢也就仗着那古朴青铜钟神器自保了,又对它造不成多大伤害。
雾觉得是天傀坞云他俩自己想杀沈从沢,在拿“师祖”之名给它施压。
雾越想越不高兴,翻涌的邪雾骤然浓烈了数倍。
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化作墨汁般的浓黑,遮天蔽日。
一股令人心窒的恐怖气势轰然压下。
以沈从沢为中心,墨黑的邪雾如海水倒灌,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朝着他奔涌、汇拢。
无数道雾流拖着长长的尾迹,旋转着,呼啸着,发出摄人心魄的呜咽。
从上空看,犹如一道黑雾凝成的旋涡。
而漩涡正中心,气压低到了极点。
沈从沢如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豸,被那已然凝聚得近乎墨黑的实质化邪雾死死锁定、层层包裹。
层层叠叠汹涌而来的邪雾,带着一股仿佛要撕裂虚空的绞杀之力,从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朝他碾压而来。
他周身那口古朴的归正钟,青铜色的光芒疯狂闪烁,撑起的护体盾光仿佛都快要支撑不住。
青光表面,无数细密的涟漪疯狂荡漾,那是力量被不断侵蚀、消磨的痕迹。
天傀与坞云见状,心头不禁一喜,暗道这雾总算听话一些了。
然而下一刻,他们便骇然发现,原本笼罩周身的雾气竟也一并散去——所有的邪雾都在疯狂地向着沈从沢汹涌汇聚,再无半分遮蔽他们身形。
两人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天地之间。
而黑雾漩涡的中心,沈从沢的目光穿透那浓如墨汁的翻涌雾障,牢牢锁定了他们。
三人隔着那层狂暴旋转的雾幕,视线轰然相撞。
天傀与坞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沈从沢眼底那凝结成冰的冷意,以及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机。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自脚底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