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牛松然才再度慢慢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不满，只有一片苦涩。

“我明白。”牛松然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叶老板，您怎么罚我都行，我都认。”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哪怕您要我现在就从这个集团滚出去，我也绝无二话。”

大厅里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叶枫。

叶枫盯着牛松然，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带着玩味的笑。

“滚出去？”叶枫摇摇头，“牛总，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牛松然愣住了。

“我要真想让你滚，刚才就不会让你出现在这里。”叶枫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你既然借我的刀清理门户，那这把刀——”

他伸手，食指轻轻点在牛松然的胸口。

不重，但牛松然却觉得胸口一闷。

“——就得用到底。”

叶枫收回手，转身面向大厅里所有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定格在那些刚才附和陈德汉、现在却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员工身上。

“牛松然。”叶枫背对着牛松然，声音平静却清晰，“我给你一个任务。”

“叶老板请说。”牛松然站直身体。

叶枫缓缓开口：“罚你……把南粤风华集团里所有的蛀虫——”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全部，抓出来。”

“漏掉一个，我拿你是问。”

牛松然身体一震。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枫转过身，看着他：“怎么，做不到？”

“不、不是！”牛松然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这次不是恐惧，而是激动，“我、我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能做到！叶老板，我保证，一个不落！”

牛松然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不是被逼无奈的妥协，而是真正被点燃的火焰。他看向大厅里那些曾经让他无能为力的面孔，嘴角第一次浮现出释然的笑容。

“叶老板这个惩罚……”牛松然的声音里带着感激，“我心甘情愿！”

叶枫点点头，不再看他，而是转过身，看向身旁的陈萱。

陈萱一直在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疼，但更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