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鬼袍人抬头看向孩童。

孩童问，“你高兴了没有？”

鬼袍人没说话，又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顺手丢进了火炉里。

他再次看向孩童，“吃饭了吗？”

心情明显愉悦了不少。

男孩不意外，摇摇头，“没有。”

鬼袍人问，“饿吗？”

男孩点头，“有点。”

鬼袍人再次问，“敢不敢吃我的东西？”

男孩说：“敢啊，为什么不敢，你又不会杀我。”

鬼袍人冷呵一声，

“这么自信？难道那个哑巴没告诉你，我高兴时也会杀人吗？”

男孩一脸平静的看着他，“那你杀吧。”

鬼袍人：“……”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鬼袍人冷笑出声，

“难怪那个哑巴喜欢你，你还挺有意思的，我也挺喜欢你，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

男孩想都没想就摇摇头，“没有。”

鬼袍人问，“为什么？”

男孩说：“因为你人不行。”

鬼袍人不努反笑，“难道那个哑巴就是好人吗？”

男孩说：

“至少他拿我当弟弟看，不会随便欺负我，也不可能说杀就杀了我，我不是他的手下，他也不只是我的主子，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

“但是你不行，你没有感情，我跟着你太危险了，随时都可能没命。”

鬼袍人睨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你当着我的面蛐蛐我，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

男孩问，“你想杀吗，想杀就杀了吧。”

鬼袍人问，“不怕死？”

男孩点点头，“嗯。”

鬼袍人好奇，“为什么不怕死？”

男孩反问，“为什么非要怕死？”

鬼袍人说：“怕死是人的通病，大部分人都怕死。”

男孩说：“反正我不怕死。”

鬼袍人问，“怎么，这个世上没你留恋的人了？”

男孩说：“不是啊，我很喜欢晴哥，我会牵挂他。”

鬼袍人问，“既然有牵挂的人，为什么不怕死？你死了他怎么办？”

男孩说：“他那么厉害，我死了也没关系啊，他能保护好自己，而且他有爱的人，还有人爱他，我完全不用担心他。”

鬼袍人看着男孩，若有所思，“……”

又过了一会儿，他喃喃道，

“不知道这个世上，有没有人牵挂我？”

他说着叹了口气，“大概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