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暴起,额头上冷汗如瀑,瞪大的双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个看似平凡无奇的青年身影。那张年轻的面庞上没有任何狰狞或威严的表情,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轻描淡写地抹杀了他的儿子,以一己之力压服了百万雄师。恨,滔天的恨意在胸腔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可不甘又如何?在那股如同天威般的气势面前,他连站立的勇气都丧失殆尽,膝盖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无比,更别提什么报仇雪恨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蚍蜉在仰望苍穹,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恐惧与愤恨交织在一起,将他的心脏反复碾压,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然而,徐霄毕竟是一方枭雄,执掌徐家多年,经历过无数风雨沉浮。他深知此时绝不可轻举妄动,陈天若要灭他,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滔天的恨意被他死死压入心底最深处,面上却强撑着露出一副恭敬忏悔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将不断颤抖的声音尽可能压得平稳,干涩的喉咙挤出一段话来:“晚辈……晚辈自知犬子徐安有眼无珠,冒犯了仙长您老人家,实在罪该万死,死不足惜。今日之祸,皆是我徐家咎由自取,请仙长高抬贵手,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徐家其余老幼吧……”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那不是伪装的恭敬,而是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如同蚊蝇振翅,却精准地钻入赵匡的耳中。那是陈天以神念凝聚的一道密语,外人听不到分毫。赵匡跪伏于地,原本正忍受着那股几乎要碾碎他这把老骨头的威压,密语入耳的刹那,他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变,旋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光芒,那光芒中夹杂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恨意与解脱。紧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股压在他身上沉重如山的威压竟在瞬息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如同潮水退去,他的身体骤然一轻,四肢百骸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赵匡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陈天的意思。
尽管年事已高,白发苍苍,且身上旧伤未愈、鲜血仍从崩裂的伤口中不断渗出,但赵匡没有丝毫犹豫。他咬着牙,用长刀撑住地面,枯瘦的手臂上青筋凸起,一点点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来。泥土和血污沾满了他的衣袍,他抬手抹去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