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林子里的村子,上个月就被屠了,男女老少一个没留,全村上下两百多口人全死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你们刚才看到的,应该是那些死去的村民。”
话音落地,几个护卫的脸色刷地白了。一个年轻些的护卫腿肚子直打颤,声音都在发抖:“怪……怪不得那里那么安静,路过村里的菜市场也那么安静,我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陈天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林子。树木蓊蓊郁郁,在暮色中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前面就是乔邻河镇了,你们可以去那里补充一下物资。”那士兵说完,便跳上车去,押运着粮草辘辘远去。
乔邻河镇是沿河而建的一座镇子,一条宽阔的河流从镇中央穿过,两岸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房屋。这里的房子与别处不同,不是茅草盖的,用的是一种钙化后的木材,质地极为坚硬,表面泛着微微的骨质光泽,摸上去冰凉光滑。这种材料坚硬异常,可以盖得很高,从三十多层到六十层的楼房随处可见,鳞次栉比地沿着河岸排列,倒映在水中,颇有些地球上江景房的气派。一座巨大的石拱桥横跨江面,桥身爬满了青苔,桥墩上刻着不知年代的浮雕,古朴厚重。
石桥的桥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头戴斗笠,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抱着双臂靠在桥头的石栏上,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江湖浪人。可当胡家的马车驶上桥面时,那人忽然一伸手,拦住了去路。
“里面可是回京的胡阁老的车队?”那人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下奉杨成平杨大人之命,来为胡老送行。”
马车里传来胡老倒吸凉气的声音,紧跟着便是一声惊叫:“杨成平?那是杨党的死敌!他是刺客!”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那剑身上布满铁锈,斑斑驳驳,看上去钝得连菜都切不动。可那人却伸手在剑身上轻轻一弹,锈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杨大人,你的恩情我影有邪今日还了。”那人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抬眼看向众护卫,嘴角微微扬起,“不会痛的,我的剑很快。”
没等护卫们抽出刀来,影有邪便动了。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影子,脚下一蹬,整个人便如鬼魅般掠过。只听嗤嗤几声轻响,六个护卫的喉咙处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红得刺目。六个人还没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