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伤的。
而周平的情况也并不好。
他那头乱糟糟的黑发此刻更乱了。他的黑衬衫袖子没了一只,脚下的水泥地已经被两人的战斗余波震成了齑粉。
周平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活了这么大,除了在三舅家后厨跟那些顽固的油渍作斗争,很少有人能让他感觉到这种“推不倒”的压力。
陆玄太怪了。
无论他把剑意提升到什么程度,无论他的角度有多刁钻,陆玄总能在几次呼吸的时间里捕捉到那种频率,然后生涩却坚定地模仿出来。
“你不是在战斗。”周平一指点在斩白的刀面上,剑气和玄微子在交汇处炸开,“你是在偷我的心。”
陆玄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很稳,心跳有力得像是在擂鼓。
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周平的剑意。
那种干净、纯粹、不带任何杂质,只为了“斩断”而存在的意志。
干将莫邪的英灵在陆玄的识海里发出了低沉的共鸣。他们不再是被动地提供力量,而是在陆玄的引导下,开始重塑那些古老的战斗记忆。
陆玄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座炉子。
他在熔炼周平的剑意。
他在把那些属于别人的东西打碎,揉烂,然后填进自己那些关于守护、关于战斗、关于在这个操蛋世界里活下去的理念。
“斩——!”
陆玄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喝。
他手中的斩白划出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圆弧。
这一刀,没有带起任何狂暴的劲风。
可周平的脸色却猛地白了。
他感觉自己面前不再是一个拿着刀的年轻人。
而是一道裂缝。
一道试图要把天地都劈成两半的、极其霸道的裂缝。
周平不得不后退。
他第一次在面对一个境界和自己相仿的对手时,产生了一种“不敢正面接”的错觉。
“这一刀……”周平停住身形,看着陆玄,呼吸终于有些乱了,“叫什么?”
陆玄握着刀,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
“还没名字。”
“很好。”周平点了点头。他重新从剑匣里唤出了那柄无锋铁剑。
“接下来的这一剑,你可能会死。”
“别死了。”
陆玄咧了嘴笑了一下。
“放心,我命硬。”
远处的仓库里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百里胖胖凄厉的惨叫声若隐若现地传来:“老曹!你画叉!别在格子里拉屎!那是水泥地,不是厕所!”
安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