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双向消耗——可他不管了。
他盯着屏障外面还暴露在歌声中的陆玄——脸上挤出了一个极其扭曲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
笑得癫狂。
"你自己把自己留在外面了——?!"
他的声音嘶裂。
"你把别人都护住了——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蠢——!"
"太蠢了——!"
"你以为你能扛住——?!这是序列零三三——!三千人化为黄沙——只用了四十秒——!你一个人——能撑多久——?!"
百里辛的笑声在歌声中回荡——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放肆。
"你救了他们——可你救不了自己——!"
"陆玄——你今天死定了——死定了——!!"
陆玄站在歌声中。
左手的沙化已经蔓延到了前臂——手指的轮廓快看不清了——全是黄沙。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变成沙子的手。
然后——
他笑了。
不是苦笑。
是一种带着几分玩味的——轻笑。
"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
安卿鱼在屏障里面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那点刚刚升起来的焦急——忽然顿了一下。
那个表情——
不是一个正在被杀死的人该有的表情。
那是一个正在体验新鲜事物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高台上百里辛的笑声还没停——可他的笑——在下一秒——凝滞了。
因为他看到了。
陆玄那只已经沙化了大半的左手——
在恢复。
黄色的沙粒从他的手背上剥落——一层一层——往下掉——
剥落之后露出来的——不是更深的沙化——而是正常的、带着血色的——皮肤。
完好无损的皮肤。
沙化在剥落。
血肉在生长。
从手指开始——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手腕——然后是前臂——
剥落的速度极快——如同有人在播放一段倒放的视频——刚才沙化蔓延的过程正在被一帧一帧地逆转。
百里辛的笑——卡住了。
"这——"
他的声音变了。
"这不可能——"
右手也在恢复。
脸上那点沙化痕迹也在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