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都还停在最粗糙、最朴素的层面上。
他又往村中间那块石碑看了一眼。
老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道:“那是我们村的祖碑。听老一辈说,先祖就是围着它落的户。村里有个规矩,每个月都得给它换一次清水,逢大日子还得上香。”
说着,他朝碑那边努了努嘴。
“前些日子刚有人去擦过,擦得亮堂。”
陆玄问:“你们知道它有什么来历?”
老头摇头。
“细的没人说得清。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得守好,不能让外人碰。”
这话说完,他又看了看陆玄,笑着补了一句:“不过小兄弟你要是好奇,远远看看没事。咱们村人心不坏。”
陆玄没回。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石碑更近。
石碑很高。
比村里屋檐还高半截。
近距离看,上面的那道旧剑痕更深,几乎把碑面从上到下整个劈开过。剑痕边缘并不整齐,而是带着一种被高温瞬间烧灼又急速冷却后的细密裂纹,像很多年前那一剑落下时,不只是斩开了石碑,还连同碑里封着的某种东西一起震散了。
碑底还压着一圈很浅的陈年血渍,颜色早就暗了,混在石头本身的纹理里,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血渍之外,还有一些被风沙磨平了大半的旧刻痕。
像字。
又像古老祭纹。
陆玄刚要伸手碰,识海里瑶忽然抬高了声音。
“先别碰!”
陆玄停住。
“怎么了?”
瑶紧张得很。
“有人来了。”
她话音刚落。
原本还算安静的村外,忽然有几只鸟从林梢里惊飞起来。村口那条黄狗猛地站起身,冲着山口方向狂叫,尾巴却夹了下去。再下一刻,远处地平线的尽头,响起了马蹄声。
不是一匹。
是一群。
声音很重,很密,踩得地面都在轻轻抖。紧跟着,村外那条通往山口的土路上,扬起了一大片灰。
那灰起得很快,像一股黑色潮水卷着黄土往这边压。
刚才还围着陆玄问东问西的几个孩子,脸色一下变了。
他们像是本能地知道那代表什么,一个个连笑都僵在了脸上。冲天辫小丫头下意识抓住了旁边妇人的衣角,鼻尖都白了。
最前面的老头更是瞬间僵住,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个干净。
“黑骑……”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东神城的黑骑兵来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青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