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激得他浑身一颤。

那张本就略显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是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

身旁，接引虽然不曾像准提这般失态，但那张万年不变的悲苦面容之上，同样写满了凝重与震骇。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感知，让他比准提更加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意味。

隔空传道……

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可真正能做到的，放眼整个洪荒，又有几人？！

不。

或许只有顾长青一人。

连鸿钧道祖，也未必有这般手段！

接引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沉凝。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该说什么。

而准提，却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从那种近乎窒息的震骇之中挣脱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漫天魔影之中那道最为核心的身影，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嘴唇几乎被咬出了血。

良久。

“该死……”

准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顾长青……真是该死！”

这一声，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恨与不甘，在空旷的灵山之上回荡，却显得那般无力。

……

殊不知，另一边的罗睺，将准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却是无比的兴奋与得意。

他那双暗紫色的眸子之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唯有他，才能真正理解这大心魔术的强大与深不可测。

方才所施展的，不过是大心魔术的冰山一角罢了。

可仅仅这一角，便已让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束手无策，让整个灵山千万弟子如坠深渊。

这大心魔术，几乎可以说是让他另类成道了一般！

世人皆传言，那冥河老祖执掌血海，“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号称洪荒第一不灭之身。

可如今，罗睺可以毫不谦虚地说——大心魔术，比冥河的血海分身还要惊人！

冥河的不灭，依托的是血海。

血海若枯，冥河便死。

可大心魔术呢？

它依托的，是众生之心！

是万灵之念！

只要这天地之间还有生灵存在，只要还有一丝念头在流转，大心魔术便生生不息，永不断绝！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想到此处，罗睺的心中，甚至涌起了一丝对顾长青的感激。

不。

准确地说，他反而要感谢接引准提这一次的发难了。

若非接引准提不知死活地闯入虚空夹缝，对他痛下杀手，将他逼至生死存亡的绝境。

顾长青恐怕也不会这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