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
那个词,她已经听过太多次。
从小到大。
从那些绝望的人口中,从那些研究员的交谈中,从无数生命体临死前的哀鸣中。
它像一道永远悬挂在天空之上的伤疤,遮蔽了星辰,也遮蔽了这个世界重回星空的所有可能。
“是的,孩子。”
统拓官微微低头,看着她。
他的神情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种长辈面对晚辈时的耐心。
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希尔德却感觉那份温柔变得有些陌生。
“跟我来。”
他说。
“并且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
“?”
虽然有所疑问,希尔德还是乖乖闭嘴。
统拓官转身。
没有再多说一句。
……
……
漫长的通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
希尔德跟在统拓官身后。
她发现,这一路上的安保比以往任何地方都更加严密。
一道又一道权限门在他们面前开启。
有些需要统拓官本人验证。
有些甚至需要希尔德靠近后,仪器扫描她体内特殊的能量反应。
每经过一道门,身后的入口都会无声关闭。
仿佛他们正在逐渐脱离这个世界。
也脱离所有生命能够理解的范围。
左拐。
右转。
穿过一处空间传送装置。
再穿过另一处。
希尔德甚至已经无法判断自己身处哪里。
她只知道——
这里越来越安静。
安静到令人不安。
最终,他们来到一个极尽空白的空间。
字面意义上的,什么都没有。
甚至当她转过身,连刚进来的门都找不到了。
……
“……”
她张了张嘴。
但想起父亲的命令,又闭上了。
于是,两人陷入沉默。
漫长的沉默。
这个巨大得仿佛没有边界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影。
像是在迎接某种无法言说的存在。
……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希尔德甚至开始怀疑,所谓“神明”是否真的存在。
直到——
“啊……”
一道声音忽然凭空响起。
慵懒。
随意。
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又是这个鬼地方?”
“每次见面都挑这里,你们这些生命体的审美,可真是令人堪忧。”
希尔德猛地抬头。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几秒后。
“——”
空间中泛起一阵细微的波动。
银色的光芒如同雾气般凝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