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和那些‘死死的’描述简单跟安姐说了一遍,安姐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么说的话,那这应该算是在好转。
太好了!
小白神智尚未恢复,安姐现在算是他身边有关这些问题最权威的顾问。
有了安姐的肯定回答,他就放心多了。
-爹爹,什么气息,我们也要感受一下!
见陆霄和雪盈、安姐聊得火热,小雌蝶和焰色小蛇姐弟俩也争着要加入其中。
“好好好,你们感受嘛,我又没说不让。”
陆霄有些好笑,干脆坐了下来让它们仔细感受。
-唔……好像……是有一点点?
焰色小蛇歪着小脑袋,努力感受了半天,有点儿不确定:
-但是感觉比小白姨姨的差很多啊……
小雌蝶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它们仨大部分时间都跟小白共处一室,周身环绕天天是小白的味儿,冷不丁出来在,感官反而钝了。
久居芝兰之室不闻其香是这样的。
至于最后一个……
陆霄伸手把鼠兔从兜里掏了出来:“你感觉到跟你之前进山的时候有啥不一样吗?”
-啊?啥不一样?
它满眼迷茫:
-没有啊。
从陆霄的手里跳了下来,它认真地嗅了两下:
-我就闻着有股尿味,还有……
它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还有一点点那个老太太的味儿。
“之前喂过你的那个老太太?”
-对。但是闻起来也不是很新鲜了,应该是有段日子之前留下的。
这倒是意外之喜。
陆霄原本还想着找完雌虎的意识体碎片,探索一下核心区,回去的路上再让鼠兔慢慢去寻那木屋。
没想到这小东西对“源”的气息两眼一抹黑,对“人味儿”倒是灵敏得很。
也算是各有各的用处了。
行至黄昏,眼前的地貌和记忆里那个灌木被压出凹陷、地上散着零星碎骨的现场一点一点地重合起来的时候。
陆霄停下了脚步。
“到了,就是这儿。”
刚刚还在跟小雌蝶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安姐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气势变了。
八只蛛目里那点儿散漫的光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霄从未在见过的、锐利而专注的锋芒。
这一刻的它不再是那个沉迷游戏的宅蛛,而是那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精于此道的蛛母。
它从陆霄的肩膀上,轻盈地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那片荒草地上。
红黑相间的绒毛在暮色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