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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滤棉快要勾出来了,陆霄撤掉了不太趁手的钩子,准备用手去掏。
谁料刚刚还老老实实没动弹的小白忽地啪嗒啪嗒跳了起来。
陆霄眼睁睁地看着它一路蹦跶回了滤棉那儿。
然后开始继续吃鱼粪水藻。
这位祖宗,在过滤管里悠悠闲闲地趴了那么久,他掏滤棉的时候不动,拿钩子往外勾的时候也不动。
偏偏等他撤了钩子、准备徒手把它捧出来的时候---它蹦跶回去了。
莫生气莫生气小白是傻的小白是祖宗……
陆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爹爹,小白姨姨它现在也还是这么喜欢吃……
趴在陆霄肩膀上008目睹了小白的动作,声音在陆霄脑海中犹犹豫豫地响了起来,显然也是想起了一些不那么美妙的往事。
“你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
陆霄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他再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滤棉上的小白。这一次他特意放缓了动作,手指几乎是贴着滤棉一寸一寸往前挪,生怕惊动了这位活祖宗。
小白毫无反应,专注地啃着一坨挂在水藻上的不知名沉淀物。
近了。
更近了。
指尖距离那散发着莹润光泽的鱼身已经不到两厘米。
陆霄屏住呼吸,手指猛地一合,然后---
啪嗒。
小白从他指缝间精准地弹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抛物线,重新落回了滤棉的另一端。
它甚至甩了甩尾巴,咬住了那坨还没啃完的水藻往回拽了拽,继续吃。
陆霄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保持着合拢的姿势,像一尊雕塑。
一尊名为《人类的徒劳》的雕塑。
-爹爹……小白姨姨是在跟你玩……吗?
玩??
确实是玩,但是他觉得这不是玩耍,而是小白对他单方面的玩弄……
陆霄把脸怼到过滤管的透明管壁上。
浑身莹润雪白的小鱼正以一个极其悠闲的姿态侧躺在滤棉上。
它的嘴一张一合,嚼得那叫一个开心。
圆溜溜的、乌黑晶亮的鱼眼,正对着他所在的方向。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碰到管壁时的动作,小白的尾巴尖轻轻巧巧地晃了两下。
然后又晃了两下。
不知道为什么,陆霄突然想起,之前在据点,每次因因惹祸把家里搞得一团糟,他不得不收拾残局的时候,那条铁棍似的大粗尾巴就这样晃着,尾巴主人那个惹祸精则趴在旁边闲闲地、看戏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