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的光芒在她四肢间流淌,将原本微弱的生命气息凝聚成更为坚实的实体。
狂欢者们在薄雾和灰烬中翩翩起舞,手中拿着酒杯,嘴里唱着喧闹的歌,凌琦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只是众多舞者中的一个身影。
季荣眼中闪烁着天光,穿梭在窃笑和抓挠的人群中,锲而不舍地追赶着。他横冲直撞地穿过人群,撞倒尖叫的幽灵,击退阴影中獠牙,甩开伸过来的爪子。即使凌琪翩翩离去,手脚消失在阴影中,他的目光依然紧紧追随着她。他的脚步已跟不上她的步伐。
她从他伤痕累累的脸上瞥见了恍然大悟的瞬间,飞剑的音符骤然高亢,发出刺耳的尖啸,击穿了他的镜子。她感觉到他体内的真气骤然下降,就在这时,雷声轰鸣,姬蓉的身体化作一道闪电,她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出现在她面前,带着臭氧和等离子体的狂怒咆哮,余烬和火花灼烧着他的头发,拳头已经蓄势待发。凌琪抬起手臂格挡。他们的肢体碰撞在一起,发出如同千年古树被天谴击碎般的噼啪声。尽管她的手臂颤抖,双脚被猛地拖入泥土中,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她还是坚持住了。他眼中的惊讶足以弥补她前臂上已经隐隐作痛的淤青。
她手中的气卡闪过,姬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发动了陷阱。一条嘶嘶作响、黏糊糊的灰色蠕虫从她袖子里窜了出来。它张开的、长满利齿的大嘴发出嘶嘶的尖叫,姬蓉连忙把它从脸上拍开。但蠕虫远不止一条。他脚下的泥土里爬满了黏糊糊的蠕虫。肌肉虬结的蠕虫缠绕着他的脚踝,圆形的嘴巴滴着酸液,啃噬着他的靴子。
凌奇已然消失在狂欢的人群和幻影之中,绕回了真贵身边。真贵用他那双粗壮的腿使出浑身解数,奋力向前,看到了机会。就在季荣挣脱脚下蠕动的虫子的一瞬间,一根绿色的根须从地里窜出,紧紧缠住了他的腿。紧接着,又冒出十几根,季荣懊恼地叫了一声。
凌琪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真贵温热的骨灰如灰雪般落在她的肩头,燃烧着青光,弟弟的气息在她体内脉络中蔓延开来。淤青渐渐消退,鼻血也止住了。如果说前世教会了她什么,那就是如何奔跑;如果说在宗门里学到了什么,那就是固执。
但季荣力大无穷。他怒吼一声,挣脱了虫木和树根的束缚,奋力追了上去。他腾空而起,雷霆万钧,一脚将桂的脑袋狠狠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