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点子都听着了。
但陈点子没提,李轻歌就也没说。
于陈点子而言,同种类型的惨叫带来的不是好回忆,李轻歌看到他瑟缩了一下,宽大破衣下的四肢抖得像筛糠。
他有心压制,却完全压不住藏不住。
半晌恨恨咬了咬牙,呸了一声。
李轻歌想了想,问他:“您老怎么想着跟我和陈初六一块儿来这儿?”
答案很明显,是要长生不老。
明显得陈点子都不屑应答她,“你不知道?”
李轻歌答:“我是真不知道,长生不老有什么好?您看陈初六,陷在这莫比乌斯环里头,都快疯了。”
陈点子又不说话了。
李轻歌能猜到,“您老之前是不是以为,是能返老还童,再长生不老的啊?”
陈点子瞥她,“那又怎么样?”
李轻歌摇摇头,“只是觉得不划算,这把年纪还要长生不老,太亏了。”
陈点子气极反笑,“是啊,可亏了!可比不上你李轻歌,刚来就又攀上一个大高官。可是你猜怎么着?”
李轻歌愿闻其详。
“我之前也跟你说过这程素年的生平,不到两年,他就要死在监牢的大火里头了。到时候,你还不是无依无靠?”
陈点子冲天哈哈笑两声。
霎是痛快的样子。
李轻歌觉得没啥,还认真冲着陈点子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点子爷,我有一计,保你也保我,你愿意跟我一试么?”
陈点子忌惮看她,“什么计?”
李轻歌严肃又认真,“咱们不如找个地方,隐姓埋名隐居去,种种田养养鸡。您可是最了解历史的,哪朝哪代哪里有人打仗,有大饥荒,咱们就避着点儿,安安静静地苟到咱们之前那时候。”
“然后呢?杀了那时候新生的陈点子和李轻歌,像陈初六杀了新生的自己一样?”
李轻歌挑眉,“当然不是!您怎么能这么残忍呢?!咱们只管过咱们自己的就是,管他们有没有再穿铜镜,再到这儿来呢。”
打破莫比乌斯环最好的办法,就是砸出去啊。
陈点子眼皮低垂,似乎在认真考虑可能性来。
“我这老弱病残,你不当我是累赘?”
“这不正好么?”李轻歌接着他那老弱病残的话头,“你这手脚砍了还能长,咱们要是缺吃的,就……”
李轻歌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反正还能再长么。”
这是个地狱笑话。
地狱到陈点子显然动怒了,身子支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