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莫说进来,便是靠近也不敢靠近。
倒是方便了浮笙和晏苏。
旧宅坐落在县东一条早已荒弃的窄巷尽头。
院墙是灰扑扑的青砖,墙角爬满了枯死的藤蔓,门上的匾额早已歪斜欲坠,上头“苏府”二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浅浅的刻痕。
门板上的铁环早已锈死,浮笙和晏苏也没有走门,直接纵身一跃飞过院墙落在了里面。
宅内比外面看上去更破败。
前院不大,正厅的门窗早已腐朽歪斜,廊柱上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底下被虫蚁蛀空的朽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与铁锈的腥气,浮笙下意识掩了掩鼻,目光扫过院角——
那里有一片黑褐色的痕迹,从石砖缝隙一直蔓延到墙根,像是有什么液体曾在这里被大量泼洒,又被岁月反复冲刷,却始终没能彻底洗净。
两人在正厅与前院略作查看,并未寻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不再耽搁,径直穿过回廊往后宅去了。
老婆婆昨夜曾提过,苏县主养的那个魔,当年就安置在后宅最深处。
听上去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可真到了后宅,才发现这里统共不过一个院落。
说是后宅,其实更像是一处被特意辟出来的隐院,隐在正院之后,被两棵早已枯死的老槐树半遮半掩地护着,若非刻意来寻,便是从宅中走过也未必会留意到。
院门窄小,比前头任何一扇门都要矮上几分,像是刻意要降低存在感。
“应该就是这儿了。”浮笙站在院门前,拉着晏苏的手,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紧张,“走,进去瞧瞧。”
她一手抱着雪纳瑞,一手拉着晏苏进了院子。
院内的景象却在踏入的瞬间让浮笙脚步一顿。
与外头的破败截然不同,这座小院虽已荒置十年,却仍能看出当年是花了心思打理的。
庭院不大,正中一条青石小径,两侧种着许多早已干枯的花草,茎叶垂落成灰褐的一团,早已辨不出原本的模样。
唯独有一片却是青色的,在一众枯败中显得格外突兀。
浮笙眸光一凝,松开晏苏的手走上前去,蹲下身,小心拔起其中一株,凑到鼻尖闻了闻。
“怎么了?”晏苏跟了过来,在她身侧蹲下。
“这是沐宁芝。形似小巧玉芝,常青不凋。”浮笙将手中那株青色的草药递给他看。
晏苏出来神墓这一年里,也翻过不少医书,听到这名字便眸光微动,他抬手接过,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