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在他经过后缓缓合拢,像是被重新关上的抽屉。
当他回到暗河边时,那层浮在水面上的光痕已经彻底消失了,河水恢复了那种深暗的、几乎不反光的表面。他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暗河入口,穿过那条狭窄的石缝,回到了西城区的边缘。阳光从头顶洒落下来,带着金仙城特有的那种微暖的温度和干燥的尘埃气味,空气中的光线比他进入地下暗河时更加明亮。远处传来城墙上能量纹路流转时发出的低鸣声,混在街市和叫卖声里,像是有人正在重新开始运转这座城池。
他沿着街道走回那间石屋,推开门时,萧玄正坐在桌边整理那碟干粮的残渣。他抬起头,目光在韩铮身上停了一瞬,注意到他的衣袍下摆沾着一层暗灰色的尘土——地下暗河特有的那种质地。“找到了?”萧玄问,声音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平稳。
韩铮在桌边坐下,将那枚深灰色的玉简取出放在桌上。“找到了。天仙脉的完整图谱在玉简里,最后一条分支的路径已经确认了。接下来的修炼,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走完就行。”他收起玉简,换了一个话题,“城里这几天有什么变化?”
萧玄沉默了一会儿。“斗仙台昨天重新开台了。他们换了一批新的对手。”他顿了顿,“有人在打听你,说是无极宫的人,但和之前那批不一样。”
韩铮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他将桌上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温已经凉了,带着一股清冽的矿物气息。他放下杯子,推开石屋的门,走了出去。街道上的人流比清晨时更加密集了,早点摊前围了一圈人,摊主正在掀开蒸笼的铁盖,蒸汽裹着白面和肉馅的气味被微风吹向街道的更深处,浸入石缝和窗口的夹层。阳光照在他肩头那层细碎的尘土上,将那一小片衣料的表面反射出一层极淡的光泽。他穿过人群,朝斗仙台的方向走去。斗仙台的穹顶在他前方不远处从建筑物的轮廓间露出来,带着那种粗砺、厚重的重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它的下一场开台。
……
斗仙台的石墙在晨光中泛着一种被反复打磨过的灰白色光泽,表面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在光线角度变化时才会显现出来。穹顶上方那尊手持长戟的人形雕塑依然矗立在那里,长戟的尖端在晨光中反射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痕,像一根被拉直的线。
韩铮走到斗仙台入口处时,脚步慢了下来。
他感觉到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