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的温热触感。“突破了?”
“四转了。”韩铮说,“斗仙台二十场,后天开始。你修为全废,留在客栈不安全。换个地方住。”
萧玄沉默了几息。“去哪?”
“跟我走。”
萧玄没有再问。他放下杯子,从床上拿起一件灰色外袍披上,动作不快,但也算不上犹豫。他走到门口,站定,看着韩铮的背影。那背影和前几天没有太大变化,只不过走过碎裂的门板时,韩铮的步伐比之前多了一点点什么——像是河床被拓宽后流速加快的那种感觉。
两人下楼。柜台后面那个中年女子正在灯下翻一本旧册子,纸张翻动时发出干燥的沙沙声。她抬头看了一眼韩铮和萧玄,又看了看碎裂的门板,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带着“行吧”的意思。
韩铮在前台留下一小袋天仙晶,推门走入夜色。街道上凉飕飕的,远处的灯火在夜雾中晕开成一团模糊的光斑。两人穿过西城区的街道,来到一间半旧的石屋前。石屋夹在一家铁匠铺和一间布庄之间,黑灯瞎火的,嵌在整排房屋的中间,像是哪里漏了一节。门框上方的墙角垂着一根断掉的铜铃,铃舌还在,只是系绳朽了。
推门进去,屋内陈设简朴,一张窄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捆干草。韩铮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姬长夜给的那枚清心丹,放在桌上,又放下一袋天仙晶。“你先住这里,有人来找你就别开门。”他的声音很平稳,“三天后等我回来。”
萧玄站在那张木桌旁边,手指在桌面上放了一会儿,然后收回。他垂着眼,像是在盘算什么,片刻后抬起眼来。“你……是真打算打完三十场?”
“嗯。”韩铮没有多解释。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留着那枚丹药。也许以后用得上。”说完便推门走入夜色中,将屋内那盏油的灯光和萧玄的背影一同关在了身后。
夜风从街道尽头灌过来,吹动他肩头被剑气割破的衣料,边缘在风中轻轻翻动着,像一枚被半路撕破的旗角。他穿过几条空无一人的街道,回到客栈门前,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间被击碎的窗户。窗框边缘残留着剑痕和碎木屑,在微光中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那扇黑洞洞的窗口在夜色中沉静地敞着,既像是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像是一个还在等着什么的东西。他没有多看,在客栈对面的石阶上坐下,望向城门的方向。
后天。斗仙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