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塞进窝头,又裹上一层咸肉,贴着地面扔了过去。
咸肉落在军犬前方两丈远的地方。
军犬立刻抬头。
它嗅了几下,拖着铁链走过去,一口将东西吞下。
哨兵回头骂了一句,用枪托敲了敲石头。
军犬夹起尾巴,趴回地上。
几个人等了片刻。
军犬忽然站起来,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进雪里。
哨兵低头查看。
老崔趁机从石梁下方摸过去,像一块贴着地面移动的黑影。
哨兵刚刚弯下腰,老崔便从后面捂住他的嘴,短斧背重重砸在他耳后。
日军士兵身体一软。
老崔接住步枪,将人慢慢放下。
马六爬到排水沟旁,挪开一块扁平的石头。
里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洞。
“俺先进去。”
“等着。”
郭长山钻到最前面。
沟里积着没过手腕的冰水,顶部低得抬不起头。众人只能用手肘撑着向前爬。
爬出十几丈,前方传来轻微的拉动枪栓声。
“谁?”黑暗里有人低声问。
马六道:“是俺。”
“后面是谁?”
“灰衣队,还有大夫。”
里面沉默了几息。
“让他们进来。”
排水沟尽头连着一处废料洞。
洞内点着一盏小油灯,灯芯压得很低。四名伪军守在两侧,每个人都端着枪,脸上满是血污。
韩九成躺在一块门板上。
他腹部缠着的布已经被血浸透。胸口的枪伤不在正中,而是靠近左肩。后脑垫着一件棉袄,头发和布料冻在一起。
听见动静,他缓缓睁开眼。
“郭长山?”
“你认识我?”
“坂田一路上喊了你几十遍。”韩九成扯了扯嘴角,“想不记住都难。”
林秋跪到门板旁。
“别说话。”
她剪开腹部的布。
刺刀从左侧穿入,伤口很深,却没有完全贯穿。胸口那颗子弹从肩胛下方擦过,真正要命的是失血和后脑的撞伤。
林秋按了按他的腹部。
韩九成身体猛地绷紧,额头冒出冷汗。
“肚子里可能伤了。”她道,“这里不能治,必须抬回去。”
韩九成摇头。
“先拿东西。”
他抬了抬右手,却没能碰到腰间。
郭长山解开他的子弹带,在左边找到第三格。
夹层边缘果然有两针黑线。
陈河用刀挑断线头,从里面抽出一个巴掌大的油布包。油布已经被血浸红,里面却仍旧干燥。
他没有立刻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