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传出一股腐朽和煤灰混合的味道。
苏勇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的铁轨。
“这条轨道通向南边。”
郭长山问:“能走多远?”
“至少两里。”
“出口呢?”
“应该在石场下方。”
“应该?”
“煤窑修建的时候,我只进去过一次。”
郭长山看着他。
苏勇道:“那次是我爹带我去找煤。他说这条道以前运过石灰,后来塌了几次,已经没人走。”
“你爹呢?”
“死在鬼子来的那年。”
郭长山没有再问。
“乡亲们先进去。每次五个人,前后都留战士。”
洞口太窄,老弱妇孺只能一个接一个地爬进去。二槐将老支书从担架上扶起来,准备背着他钻入洞内。
老支书却摇了摇头。
“我自己爬。”
“你爬不了。”
“我能。”
他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来,伤口因为用力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棉衣往下淌。
林秋脸色一变。
“别动!”
老支书咬着牙,低声道:“我不能让你们抬着我。洞里窄,耽误的是所有人。”
二槐还要说话,郭长山却摆了摆手。
“让他进去。”
“排长……”
“进去以后再抬。”
老支书看了郭长山一眼,点点头。
他趴到洞口,双手扣住冰冷的石沿,一点一点往里面爬。二槐跟在后面,几乎把身体贴在地上,用手托住他的脚。
苏勇和林秋最后进入。
洞里比外面更加寒冷。
两侧的石壁湿漉漉的,头顶不断有水珠滴下来。由于多年无人走动,地面堆满碎石,很多地方还残留着腐烂的木轨枕。
队伍只能弯腰前行。
前面的人不敢走快,后面的人也不敢催促。黑暗中,只有衣物摩擦石壁的沙沙声,以及孩子们压抑的喘息。
走了一段,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有坑!”
“别动!”孟林喊道。
郭长山摸索着往前。
矿道中间塌了一块,下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有多深。孟林用木棍探了探,木棍很快没入洞底。
“绕不过去。”
苏勇在后面道:“左边有支道。”
“你怎么知道?”
“矿车轨道会在这里分开。”
孟林摸着石壁,很快找到了被碎石遮住的另一段铁轨。
“这里!”
众人挤进左侧支道。
支道比主道更窄,只有半人高。孩子们可以爬过去,成年人却只能匍匐前进。
苏勇的脚踝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