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翻过前头两道梁,再下一个黑松坡。”韩六说,“可那边有座石桥。要是鬼子先到,把桥一卡,咱们过不去。”
“还有别路吗?”
“有。走冰瀑。”
石头抬头:“啥冰瀑?”
韩六指向北边:“山泉从崖上流下来,冬天冻成一面冰墙。贴着冰墙旁边有条猎道,能绕过石桥。就是路窄,一边是崖,一边是冰,脚滑一下就没了。”
众人都看向苏勇和老葛。
这样的路,对伤员几乎是死路。
苏勇却说:“走冰瀑。”
孟林也点头:“鬼子会猜我们走桥。越是难走,越能活。”
短暂休整后,队伍再次出发。
天亮之后,山里的寒意更透骨。云压得很低,雪光刺眼。众人不敢走开阔地,只能在林下穿行。韩六在前探路,遇到软雪便用树枝扫掉脚印。石头拖着一条伤腿,仍坚持帮着抬老葛。孟林走几步就要靠树喘一口,却始终不让人扶。
林秋几次想去搀他,都被他摆手拒绝。
苏勇走在最后。
他每落一步,伤脚都像踩进火里。可他不敢停。后面留下的痕迹必须有人处理,偶尔还要折回去布下假脚印。驳壳枪里剩两发子弹,他把枪握在掌心,枪柄被汗浸得发滑。
快到晌午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不是朝他们打的。
紧接着,又是两声。
韩六伏在雪地里听了片刻:“石桥那边。”
孟林冷笑:“果然去了。”
“那咱们得更快。”苏勇说,“他们一旦发现桥上没人,会回头搜山。”
冰瀑在半个时辰后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面挂在悬崖上的巨大冰壁,从十几丈高处垂下,像凝固的白色瀑布。冰面下仍有水声隐隐流动,寒气扑面。冰壁旁边只有一条不到一尺宽的岩缝,积雪覆盖其上,看不出哪里是实地,哪里是空处。
韩六先过去探路。
他把猎刀插进冰缝,一点点挪。走到一半,脚下雪壳忽然塌落,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崖沟。他趴在岩壁上半天没敢动,最后硬是靠着一根凸出的树根爬了过去。
“能走!”他在对面压着声音喊,“但担架不行,得背!”
谁背老葛,谁就最危险。
众人沉默一瞬。
石头咬牙道:“俺来。”
“不行。”林秋立刻否决,“你腿上有伤。”
“俺力气大。”
孟林看向苏勇。
苏勇脚伤更重,当然也不行。
最后是韩六从对面回来,把老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