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秋走在旁边,拍了拍怀里的布包:“在我这儿。”
老葛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放心了些。
炭窑在一道山坳深处。
外头看去,只是一片塌陷的黑土坡,几根烧焦的木桩斜斜插在雪里。若不是韩六带路,谁也看不出雪窝后面藏着个低矮洞口。洞口被半塌的柴棚挡着,人得弯腰钻进去。
里面比外头暖些,却全是陈年炭灰味。墙壁乌黑,地上铺着薄薄一层干草,深处还有一道窄洞,通向后山石缝。韩六说那是以前烧炭人藏货的地方,能钻出一个人,遇险还能逃。
孟林立刻布置人手:“两人在外头放哨,两个去后洞探路。其余人熄火,不准生明烟。伤员放里头。”
林秋顾不上喘气,立刻给老葛重新处理伤口。
火不能大,只能点一盏小油灯,还用破碗扣住半边,只漏出一点豆大的光。林秋跪在草上,手指被冻得发红,却稳得吓人。她先剪开老葛肩头的衣料,仔细摸了一遍,确认子弹穿出去,这才松了口气。
“没伤骨头。”她说。
老葛立刻来劲:“我就说,我骨头硬。”
林秋看他一眼:“但你血流得多,今晚要是发热,我照样能把你骂醒。”
“那我不敢发。”老葛咧嘴,笑到一半又疼得倒吸凉气。
林秋没理他的贫嘴,把炭灰刮开,取出布包里最后一点药粉。那药粉少得可怜,倒出来只够薄薄覆一层。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全撒在老葛伤口上。
苏勇靠在窑壁边,看见了,低声道:“留点。”
林秋头也不抬:“留给谁?留给你那只烂脚?晚了。”
苏勇不说话了。
孟林蹲在洞口,正低声和韩六商量路线。小豆子已经跟着送文件的人去了分区哨,若路上不出岔子,天亮前分区就能知道死人谷这边的情况。但敌人也不是瞎子,青羊坳一乱,磨坊那边迟早暴露。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守住哪一处,而是让文件和活着的人继续往后撤。
外头风雪呼啸,时不时夹着远处零散枪声。
每响一次,窑里的人就静一次。
没人知道那是自己人断后的枪,还是敌人搜山的枪。山里的夜色像一口大锅,把所有声响都闷在里面,分不清远近,也分不清生死。
老葛包好伤,脸色苍白地躺在草上,嘴却还闲不住:“孟股长,你这回可得给我们排长记一功。要不是他,文件早让鬼子捡了。”
孟林看向苏勇:“功劳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