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秋没说话。
又走了十几丈,前方的灰白忽然变亮。老葛抬手示意停下,自己先趴到出口边探了探。
出口被半人高的枯草遮着,外头是一道背风的小洼地。洼地里有几棵歪脖子松,松树下搭着一间塌了一半的窝棚。柴烟就是从窝棚后头冒出来的。
更远处,有两个人影。
不是鬼子,也不像伪军。
一个穿着破羊皮袄,正蹲在火堆边添柴;另一个背着猎枪,站在坡上朝南张望。两人都很瘦,脸被风刮得发黑。
老葛眯着眼看了半天:“山里人。”
苏勇没有立刻出去。他盯着那支猎枪:“未必。”
林秋低声道:“要绕吗?”
苏勇摇头:“绕不动了。”
他把驳壳枪握紧,扒开枯草钻出去。
那背猎枪的人反应很快,几乎在草响的一瞬间就转身,枪口抬了起来。
“别动。”苏勇先开口,“自己人。”
那人没放下枪,眼睛在三人身上扫过:“哪路的自己人?”
老葛从后面探出脑袋:“老乡,别紧张。八路。”
火堆边那人站起来,脸色一变:“八路?”
背猎枪的人仍旧不信:“口令。”
苏勇一怔。
这地方竟有口令?
对方枪口压低半寸,却更稳了:“答不上来,就别怪我。”
苏勇没有强撑。他慢慢把枪口垂下:“我们从死人谷撤出来,要去老鸦坪。分区游击哨在西边三里。口令我们不知道,但孟林孟股长带着文件先去了废磨坊。你若是自己人,就该知道。”
听到“孟林”两个字,背猎枪的人眼神一动。
火堆边那人急忙道:“哥,会不会真是?”
背枪汉子皱眉:“你们排长是谁?”
老葛笑了:“这不站着呢?苏勇,苏排长。”
那人终于把猎枪放下,快步走过来:“你就是苏排长?”
苏勇点头。
“俺是老鸦坪游击哨的,叫韩六。”那人朝西边一指,“半柱香前,有个瘸腿老叔带人进了磨坊,说后头还有接应的人。孟股长已经派人来找你们了。”
林秋松了一口气。
老葛一屁股坐到雪地上:“娘的,总算摸到自家门口了。”
苏勇却没有坐。他问:“磨坊那边安全?”
“暂时安全。”韩六道,“但追兵不少。俺们哨长已经往分区送信,叫人来接。孟股长让俺们守住北边,不让敌人摸过去。”
苏勇回头看向暗沟出口:“追兵很快会找过来。”
韩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