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见少尉眼睛直勾勾盯着山下,像有什么话非说不可。他想了想,让人拔掉少尉嘴里的布。
少尉喘了两口气,用生硬汉话道:“他……要死。要医生。”
苏勇冷冷道:“你们枪决刘小满的时候,也给过医生?”
少尉愣住,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山下忽然睁开眼,用日语低低说了一句。少尉立刻闭嘴,脸上露出屈辱和惶恐交织的神情。
苏勇看向铁算盘留下的那名会几句日语的伪军翻译俘虏:“他说什么?”
那伪军哆嗦了一下:“他说……让少尉不要向支那兵乞求。”
旁边一个战士听得火冒三丈,抬脚就要踹,被苏勇拦住。
苏勇俯身看山下:“你还挺硬。好,留着你的硬气,到了分区慢慢用。”
山下闭上眼,不再出声。
可他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
傍晚前,队伍刚绕过一片乱石坡,前方忽然传来三声短促鸟叫。
阿顺脸色一变,立刻蹲下:“不是鸟。有人在学叫。”
苏勇抬手,队伍伏低。
前方是两道夹山,中间一条窄路通向鹰嘴崖。若敌人在崖口设伏,他们抬着担架根本冲不过去。苏勇趴在石后,借着枯草缝往前看,只见崖口旁的灌木丛里,有一截黑色枪管慢慢缩回。
“有埋伏。”他低声道。
战士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刘黑子留下了,陈大山又带文件走了,现在队伍里只有一挺缴获的轻机枪还没有带出来,他们手上不过十来支步枪、几枚手雷。更麻烦的是山下,打起来不能丢,不能死,也不能跑。
阿顺凑到苏勇身边:“排长,鹰嘴崖上面有条羊道,能绕到他们背后。不过太窄,担架过不去。”
苏勇问:“人能过?”
“能。得爬一段。”
苏勇迅速下令:“老葛,你带四个人守担架,原地隐蔽。敌人不到十步不许开枪。阿顺带我和两个人上羊道,摸过去看看。”
老葛是队里年纪最大的战士,闻言只问一句:“山下要是乱动?”
“打断另一条腿,别打死。”
山下听懂了似的,眼角抽了一下。
阿顺领着苏勇三人从乱石坡右侧钻进灌木。羊道果然险,贴着崖壁斜斜上升,许多地方只能手脚并用。下面就是几十丈深的沟,风从脚底卷上来,吹得人后脊发凉。阿顺走在最前头,像从小在这山上长出来的,哪块石头能踩,哪根枯藤能借力,他都清楚。
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