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要烧掉。
苏勇抬枪就打。
一名日军应声倒下,另一名刚划着火柴,阿顺的枪响了。
少年第一次用三八式开枪,后坐力撞得肩膀一歪,子弹却偏打正着,擦着那名日军的脖子飞过去,吓得他一头栽倒在泥里。火柴落下,还没点着煤油,就被泥水扑灭。
陈大山看见苏勇过来,精神一振。
“排长!他们要跑!”
“拦住!”
苏勇话音未落,日军少尉已经拔出手枪,亲自带着六七名士兵向他们压过来。他的肩膀仍在流血,脸却白得发硬,眼神里全是拼命的狠劲。
“为了山下吗?”苏勇低声说了一句。
那少尉当然听不懂,只是举枪连射。
苏勇扑倒阿顺,子弹从两人头顶掠过去。身后一名战士刚抬头还击,胸口中弹,闷哼一声倒在河泥里。
阿顺眼睛一下红了,爬起来就要冲。
苏勇一把拽住他:“别乱!”
他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磕开盖,停了一息,朝卡车后头甩去。
爆炸声在车轮旁炸开。烟尘里,那名少尉被气浪掀翻,手枪飞出去。几个日军也被炸得东倒西歪。
陈大山抓住时机,从芦苇荡里冲出,抡起枪托砸倒一个端刺刀的日军。苏勇也扑到少尉身前,膝盖顶住他的胸口,枪口压在他眉心。
少尉挣扎着去摸腰间短刀。
阿顺先一步踢开短刀,喘着粗气骂道:“还动!”
苏勇没有开枪,只把少尉手腕拧到背后。
“活的。说不定有用。”
铁皮箱很快被打开。
里面不是电台,而是一只密封的文件箱,外头还贴着日文封条。陈大山翻了两下,看不懂,骂了一句:“娘的,全是鬼画符。”
赵刚已经从东岸赶了过来。他衣裳湿了半截,脸色被冻得发青,可一看见文件箱,眼神立刻变了。
“拿走。还有那少尉,也押回去。”
“河里的敌人呢?”陈大山问。
苏勇望过去。
河滩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西岸残敌见少尉被俘,机枪被压,终于撑不住了。有几个日军还想往下游逃,被北沟赶来的青壮截住;伪军则一片片跪在河边,把枪举过头顶。
刘黑子站在东岸坡口,歪把子枪管冒着热气,嗓子都喊哑了:
“缴枪不杀!双手抱头!谁趴水里装死,老子补一梭子!”
赵刚看了看太阳。
晨雾已经散开了一半,河面上漂着木板、弹药箱和破碎的军帽。远处西桥的残桥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