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设伏?为什么连一枪都没打?
他猛地转头:“回镇!”
几乎同一时刻,东沟镇里响起了枪声。
最先动手的是孟三河。
他换上一件从俘虏身上缴来的伪军棉衣,又把帽檐压得很低,和两个侦察员从东边塌墙摸进镇里。
王顺送出的不只有假情报。
在回镇的路上,他还按照赵刚交代的,把一小截红布系在西门外的枯树上。红布朝外,说明人质仍在桥头;若红布缠在树枝内侧,则说明人质已经转移。
刘黑子看到信号后,便知道山下没有改变布置。
孟三河熟悉镇里的每一条巷子。他带人从染坊后院穿过,避开巡逻的伪军,一直摸到桥头东侧的油铺。
油铺掌柜早就等在那里。
一见孟三河,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压低声音:“你真跟八路了?”
孟三河道:“桥边那八个人里有你侄子?”
掌柜点头,眼圈发红:“鬼子说午时杀人,已经把机枪架起来了。”
“后门能不能通河滩?”
“能,但门外有铁丝。”
孟三河把短刀递给他:“割开,等枪一响,你就领街坊往家里躲,别往桥边跑。”
掌柜接过刀,看了他片刻,低声道:“三河,以前你领鬼子来收粮,我恨不得一刀捅了你。”
孟三河垂下眼:“该恨。”
“今天你要真能把人救下来,以前的账,往后再算。”
孟三河点头:“行。”
桥头,日军军曹看了看怀表。
距离午时只剩一刻钟。
八个人质被反绑双手,跪在木桩前。最年轻的只有十九岁,是个铁匠学徒,脸上还带着伤。旁边两个伪军举着枪,却不敢看他们。
军曹朝西门方向望了望。
镇外没有动静。
他对翻译道:“喊话。”
翻译爬上桥头土台,用铁皮喇叭喊道:“八路听着!午时不交黄瘸子,就地枪决人质!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声音顺着河面传出去。
片刻后,对岸苇丛里忽然传来回应。
“黄瘸子已经招供!替鬼子卖命的人都听着,山下保不住他,也保不住你们!放下枪,八路优待俘虏!”
桥头的伪军一阵骚动。
军曹怒吼:“开枪!”
炮楼上的机枪立刻朝苇丛扫射。子弹打得枯苇纷纷折断,却没有看到人影。
那是刘黑子安排的喊话组,喊完便沿河沟换了位置。
不一会儿,声音又从另一边传来。
“孙麻子已经被山下拉出去送死!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