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麻子。你越害怕,他越信。”
“可、可他们要是问细了……”
刘黑子把一块沾着血的绷带扔到桌上:“就说你被关在一间破窑里,只听见门外人说话。八路有多少人,看不清。黄瘸子是不是在那里,你隔着门听见他哭。”
黄瘸子立刻叫道:“我没哭!”
陈大山瞪他:“一会儿就让你哭。”
王顺咽了口唾沫:“那人质咋办?”
赵刚道:“你只管把话送到。事成以后,回村等我们核查。若你手上没有血债,可以从轻处置。若回去继续帮鬼子害人,下次抓住,绝不饶你。”
王顺连忙磕头:“我送,我一定送!”
临走时,赵刚把他的步枪也还给了他,却卸掉了枪栓。
王顺拖着伤腿往东沟镇走。快到西门时,他先在泥里滚了一圈,又用石头把额角磕破,这才跌跌撞撞跑向路障。
“别开枪!自己人!”
伪军把他按在地上搜了一遍,发现真是昨夜失踪的人,立刻把他拖去见孙麻子。
王顺照着教他的话说了一遍。
孙麻子起初不信,连抽了他几个耳光,问八路驻地在哪儿、兵力多少、黄瘸子穿什么衣裳。王顺只说自己被蒙着眼,关在破窑里,什么也没看清,但确实听见有人说午后公审,还说要掘坝。
孙麻子不敢耽搁,马上报告山下俊二。
山下俊二听完,第一句话便是:“这是诱饵。”
孙麻子赔笑道:“太君英明,八路肯定是想引咱们出去。”
“可老坝不能不管。”翻译小声提醒,“若真的放水,桥下的水桩……”
山下俊二阴沉着脸,看向墙上的地图。
他知道八路在逼他选择。
人质已经摆到桥头,如果八路来救,他有炮楼和机枪;可八路偏偏不来,而是去动上游的水坝。老坝一开,水冲下来,桥头的修复工程至少又要耽误数日。
更要命的是,黄瘸子若真被公开处置,镇里那些替皇军办事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皇军连自己人都保不住。
“王顺听见多少八路?”山下问。
孙麻子道:“他说至少一个连,也可能更多。陈大山、周铁山都在。”
“苏勇呢?”
“没听见。”
山下俊二冷笑:“苏勇会藏在后面。”
他在地图前站了许久,终于下令:“第一小队准备出发。孙桑带一个伪军中队协同,从南路接近老坝。”
翻译问:“桥头的人质……”
“照原计划。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