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被缴,脸色铁青。他亲自带人赶到老柳林,看着被炸断的柳枝和泥地里的血迹,半天没说话。
翻译站在旁边,腿肚子直哆嗦。
山下俊二忽然转身,一巴掌把黄瘸子抽倒在地。
“废物!”
黄瘸子满嘴是血,却不敢吭声,只能跪在泥里磕头:“太君饶命,太君饶命!”
山下俊二拔出指挥刀,刀锋压在他脖子上。
黄瘸子吓得脸都绿了。
过了片刻,山下俊二却没有砍下去。他知道伪军虽废,眼下还不能不用。镇里日军兵力有限,修桥、守桥、押运、搜山,处处都要人。
他收刀入鞘,冷冷道:“今天不运料。全镇搜查。抓不到八路,就抓通八路的人。”
这句话一传下去,东沟镇立刻鸡飞狗跳。
伪军挨家挨户搜,翻箱倒柜,连灶膛灰都扒。几户和八路有联系的人家提前得了信,男人已经躲走,只剩老人妇女。伪军搜不到人,就抢粮、抢鸡,惹得镇里哭声一片。
可他们越抢,百姓越恨。
中午时分,一个消息悄悄从镇里传出:黄瘸子手下有个排长,想找八路投诚。
消息送到独立旅时,苏勇正在看陈大山缴回来的歪把子。
这挺机枪虽旧,却还能用。周铁山拆开看了看,满意得直点头:“枪管有点磨,问题不大。小鬼子送礼还挺讲究。”
陈大山笑得嘴都合不拢:“我就说是大鱼吧?”
苏勇没夸他,只问:“伤亡?”
陈大山脸上的笑淡了些:“轻伤三个。老秦胳膊擦了一下,不碍事。”
苏勇点头:“打得不错,撤得也快。”
陈大山立刻又精神了:“那今晚还打不?”
赵刚刚好拿着消息进来:“先别急着打。有伪军排长想投诚。”
众人都看向他。
赵刚把情况说了一遍:“这个排长叫孟三河,本地人,早年被抓壮丁,后来编进伪军。梁伙夫说,他手下二十多个人,多数是附近村的,心里不愿跟鬼子干。昨天枪毙伪军,他吓坏了。今天黄瘸子又逼他们搜镇,他想带枪过来。”
陈大山哼了一声:“伪军的话能信几分?别又是套。”
刘黑子也皱眉:“小心点好。”
苏勇问:“他提条件没有?”
“有。”赵刚道,“他说不能空手来,想让咱们接应。他们明晚值桥西岗,如果八路能保证不杀他们,他愿意把桥西岗哨交出来,还带出一批民夫。”
屋里一下安静。
桥西岗哨。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