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班长哭丧着脸:“太君……不,鬼子让来的。说送饭到桥头,晚了就枪毙。”
“桥头有多少人?”
“鬼子一个小队,伪军两个排,还有民夫百来号。”
“工事修到哪一步?”
“桥东头机枪堡快垒好了,西头还在打木桩。昨儿夜里桥墩被水冲松了,鬼子急得很。”
刘黑子心里记下,又问:“山下俊二在不在?”
“不在桥头,在镇上。听说今天要去老槐坡。”
刘黑子看向小邱:“把他们枪栓卸了,鞋脱一只。”
伪军们愣住。
小邱忍不住笑:“排长,这招好。”
枪没了枪栓,短时间不能用;少一只鞋,跑不快,也追不上。几个伪军被迫脱下一只鞋,光着脚站在湿泥里,脸色比哭还难看。
刘黑子对他们说:“回去告诉你们的人,八路打鬼子,也打铁杆汉奸。被抓来的,找机会逃;再替鬼子卖命,下次就不是脱鞋。”
伪军班长连连点头:“是,是,一定带到。”
“滚。”
伪军们扶起受伤的同伴,一瘸一拐往东沟镇方向逃。
民夫们却还站着不动。
赶车老汉壮着胆子问:“同志,我们能回家不?”
“能。”刘黑子说,“别走大路,分散走。回村告诉乡亲们,鬼子再抓人,能躲就躲,躲不了就拖。磨洋工,会不会?”
几个民夫彼此看了一眼,脸上第一次有了点活气。
有人小声道:“会。铲一锹歇三歇,抬木头专挑烂的。”
另一个说:“往石灰里掺土。”
老汉咬牙:“我回去就说。狗日的鬼子,粮不给,还拿枪顶着干活。”
刘黑子点头:“快走。”
民夫们朝他们作揖,有人还想跪,被小李拦住。很快,一群人钻进雾里,四散而去。
刘黑子抬头看了看天色:“撤。”
他们把缴来的枪栓、子弹和白面背上,又把驴车赶进芦苇荡深处,割断套绳,放驴自己跑。等东沟镇方向传来混乱的哨声时,伏击队早已钻进干沟,消失在山脚林子里。
消息传回驻地,陈大山笑得直拍大腿。
“好!饭都吃不上,我看他修个屁桥!”
周铁山接过白面袋子,掂了掂:“不错,给伤员做疙瘩汤。”
赵刚却更关心审问来的情报。他在地图上标出桥东、桥西的工事位置,又圈出东沟镇与老槐坡之间的路。
“山下俊二今天去老槐坡,说明他还是放心不下据点。”赵刚说,“桥头暂时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