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刘嫂子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那个叫小满的少年也听懂了什么,脸色白得吓人,扶着中年汉子的手却更用力了。
前方接应的一营战士终于出现。
“这边!”
周铁山带着一个排埋在山坳里,看见人出来,立刻冲上来接。
“人齐不齐?”
刘黑子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乡亲七个都在。侦察排……少一个。”
周铁山脸色一沉,没再问。
他一把背起腿软的老人,吼道:“往后山转!快!”
……
老槐坡前,山下俊二已经看见人质被救走。
他站在坡上,脸色铁青得像冻住的石头。
“追击!”
“阁下,西北侧仍有八路火力,河谷方向也——”
“我说追击!”
作战参谋不敢再劝,只能派出一个小队和伪军两排沿沟追击。
老参谋站在一旁,皱了皱眉。
他知道,现在追已经晚了。
苏勇既然敢救,就一定安排了接应和断后。追得浅,追不上;追得深,可能又被咬一口。山下俊二愤怒之下虽然还没失去判断,可这道命令已经带上了怒气。
怒气在战场上最要命。
追击队刚钻进西北山坳,一营的冷枪就响了。
不是一阵乱打,而是隔一会儿一枪,打一枪换一处。鬼子不怕正面冲锋,却最烦这种看不见人的枪。走在前头的尖兵刚探出头,就被打倒;后面的人卧倒搜索,旁边山石后又冒出一枪。
伪军更是叫苦不迭。
他们本来就不想追,被赵刚喊话搅得心里发虚,如今一进山坳就挨冷枪,谁还肯卖命?几个胆小的趴在地上装死,任凭日军怎么吼都不动。
日军小队长气得拔刀,刚要逼伪军往前冲,山梁上又响了一枪。
刀还举在半空,他的肩章被子弹擦飞,整个人一僵,脸色瞬间白了。
这一枪没有要他的命,却像是在告诉他——下一枪就不一定了。
“撤到沟口!呼叫炮火!”
他终于不敢再往前硬钻。
可等炮口重新调过来,山坳里早已只剩下空荡荡的灌木和乱石,连八路撤退时踩出的脚印都被事先撒下的浮土和枯枝遮住了。
山下俊二听到追击受阻的报告,久久没有说话。
帐篷外,老槐坡西侧的草料还在燃烧,黑烟卷上半空,像一根难看的柱子。伪军们提着水桶奔来跑去,日军则忙着把弹药箱往外搬。坡前那片原本用来“处置通匪者”的空地,只剩下几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