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我戴高帽。”李云龙哼了一声,又看向苏勇,“三天后出发?”
“三天后。”苏勇道,“弹药清点,干粮准备,伤员转运点提前安排。各团按战斗状态收拢,不许惊动外线。”
李云龙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明白。断粮道,不是逞能。”
这句话一出口,赵刚眼里松了些。苏勇也没有再多说,只抬手在黑风口旁边画了一个小圈。
李云龙走到门口,又停下:“老苏,主攻别把一团落下。”
苏勇抬头:“仗还没分,心先别飞。”
“我这不是心飞,是手痒。”李云龙嘿嘿一笑,掀帘出去了。
帘子落下后,屋里少了几分吵闹,只剩灯芯烧出的细响。
赵刚把记录翻了一遍:“大的不能打,小的没价值,黑风口兵力适中,增援慢,又卡交通线。这个判断站得住。”
苏勇的目光还在地图上:“还差一道保险。”
赵刚抬头:“核守军?”
“情报上是一百五十个鬼子,一个连伪军。”苏勇指了指桌边那页纸,“动手前再核一遍。人数差一点,打法就要变。”
赵刚把本子塞进衣兜:“我去安排。只问黑风口,不碰别的点。”
苏勇点头:“线放短,问完就收。别为了一个据点,把整片山都搅动。”
“明白。”
赵刚走得很快,门帘被带起一角,冷风卷进来,吹得地图边沿沙沙作响。苏勇拿茶缸压住纸角,又重新量了一遍黑风口到最近据点的距离。
一天。
这个数字不是胆气,是余地。打黑风口,赢在拔掉它;更要赢在鬼子赶到前,连影子都摸不着。
傍晚后,旅部的人少了。通讯员送来日常文书,见苏勇盯着地图,脚步都放轻了。
“旅长,先吃点?”
苏勇看了一眼碗里的窝头,拿起一个咬了两口:“各团通知到了?”
“到了。只说战斗准备,没说目标。”
“再传一句。”苏勇把窝头放下,“三天后出发,所有队伍轻装,弹药优先。”
通讯员应声出门。
夜色压下来,油灯的光只照亮半张桌子。黑风口那一圈红线像钉帽,钉在交通线上。苏勇把周围山梁、村口、岔路重新描细,哪条路能进,哪条沟能退,哪片林子能藏担架,都在纸上落了点。
快到半夜,外头忽然响起急促脚步。
通讯员掀帘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折好的纸条,气还没喘匀:“旅长,赵政委那边回信。”
苏勇接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