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大彪立刻拆台:“他刚才脸都快贴地图上了。”
李云龙瞪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苏勇敲了敲桌面:“明天山地穿插,你们两个团各带一队。谁先到指定位置,谁说话硬。”
李云龙眼睛亮了:“这个我爱听。讲课我不敢吹,钻山沟,我还没服过谁。”
张大彪哼了一声:“到时候别让新兵抬你。”
第二天山里起了薄雾,两队一前一后钻进沟梁。有人滑倒,班长没骂,伸手拽起就继续走。等队伍从侧后方摸到指定位置,几个团长脸色都变了。
苏勇站在坡上:“看见没有?练的时候多流汗,真打的时候就能多一条路。”
一个月后,独立旅的样子变了。
新兵端枪不再乱抖,报数干脆;老兵带班不只会吼,也会盯动作;炮兵装填有节奏,骑兵营新补的人能跟着孙德胜跑完整队形。各团演练时,步兵、机枪、炮兵终于能咬到一处,山地穿插也少了掉队。
赵刚拿着纪律记录进来,脸上有了笑:“逃训的没了,乱说乱跑的也压下去了。那几个刺头,现在反倒帮着整队。”
苏勇端起搪瓷缸:“兵练硬了,心也得拧成一股绳。”
赵刚看他一眼:“这话像个旅长说的。”
“我本来就是旅长。”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通讯员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封信:“政委,地区来的信,刚送到。”
赵刚接过来,拆开只看了几行,笑意慢慢收住。
苏勇放下缸子:“怎么了?”
赵刚把信递过去,声音压低:“地区说,有一批被击溃的国军散兵,想投奔咱们独立旅。”
那批国军散兵有四十多人,领头的是个少尉排长。
赵刚把刚看完的信压在桌角,抬头问通讯员:“人到哨卡了?”
通讯员答:“到了。带队的同志说,衣服破得厉害,枪也不齐,有几个还带着伤。”
赵刚点点头:“接进来。别围着看,先让炊事班烧热水。”
苏勇把军帽拿起来:“我也去。”
赵刚看了他一眼:“你亲自见?”
“人家奔着独立旅来的。”苏勇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屋里的杂音,“能打鬼子的兵,不能随便往外推。可要收,也得问清楚。”
院子外,四十多个散兵站成一溜,队形早散了。
有人棉衣露着絮,有人鞋底磨穿,冻裂的手指攥着空枪带。领头的少尉排长强撑着挺直腰,帽檐磨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