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臣拎着泛着冷光的长刀，垂着眼睨向地上咳血的两人，嘴角的冷笑扯得更开，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当年让你们俩侥幸捡回一条命，今天，总该算总账了。”

话音刚落，他手腕猛地一转，漆黑的灵力顺着刀身疯狂翻涌，沉如山岳的刀势在半空中越凝越厚。

就在他手起刀落的瞬间，一道裹挟着腥风的刺目黑芒顺着刀锋劈出，像一头挣脱束缚的剧毒黑蟒，张着獠牙直扑两人面门。

毛不忍躺在地上，视线先落在身边的曹秋月脸上，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不舍，随即那点软意彻底化成了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咬着牙把浑身的力气都聚到胳膊上，哪怕胸口的伤口被扯得再次渗血，还是硬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紧接着，他完全不顾浑身骨头缝都在疼的伤势，扯着嗓子嘶吼出声：“秋月，你快逃！”

喊完这话，他嘴唇飞快地动着念起晦涩的咒文，周身原本萎靡的气息像被浇了油的火，瞬间暴涨数倍。

可他原本就不算差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褪成惨白，连嘴唇都没了半分血色。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在燃耗自身精血换临时力量的禁术。

曹秋月望着他摇摇欲坠却死死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眼眶瞬间红透，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砸在泥土里，心里又酸又烫满是动容。

她没有半分贪生怕死往后退的意思，反而撑着发软的腿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起，脚步晃了晃却稳稳站到毛不忍身边。

随后，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咬得无比坚定：“要走一起走，要死，我们也死在一块儿！”

话音落下，她同样掐动了燃血禁术的印诀，周身的元力跟着疯狂攀升。

哪怕嘴角再次溢出一丝血痕，手里的长剑还是攥得死死的，摆明了要和身边的人并肩，跟李鹤臣拼到最后一口气。

毛不忍侧头看向身边眼底含泪却站得笔直的曹秋月，原本紧绷到快要裂开的神情软了一瞬。

随即眼底的光亮得吓人，没有半分惧色，攥紧手里的玄铁盾，和她并肩迎着那道劈过来的黑蟒刀芒，齐齐冲了上去。

李鹤臣拎着还在淌着黑芒的长刀，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斜睨着面前燃血撑着最后一口气的两人。

只见他嘴角扯出一抹满是不屑的嗤笑：“都到这步田地了还在负隅顽抗，真是不自量力。”

他连半分多余的动作都懒得做，手腕只是轻轻往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