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九空山边境税源的常态。”
“他们用人命填产量,保住每年的蛊丹、蛊虫产出,才能凑得出逐年上涨的血税。我们只管收税,不问过程,这就是难得糊涂。”
周奉微微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受教了。”
他越是见得多,越是清楚这方蛊道世界的丛林法则。
弱肉强食,从无例外。
若是他不够强,今日祭坛上被献祭、用来饲蛊养税的,或许就是他自己。
片刻后,骨柱上的活人彻底没了声息,血肉被蛊虫啃噬殆尽,只剩下干枯骨架挂在柱上,随风摇晃。
三头血虎饱食过后,周身血色愈发浓郁,皮毛光泽愈发鲜亮,口中不断滴落粘稠的血色津液,气息强横了不止一筹。
血痕挥手示意清理祭坛,转头看向刘杰,神色恢复漠然:“今年税额,四百瓶血虎蛊丹、三百万白色蛊元、十头幼年血虎蛊,我血虎山如数备齐。”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刘杰眼神微凝:“主事请讲。”
“血虎祭刚过,蛊兽正值淬炼关键期,未来三月不可惊扰、不可细查账目产出。”血痕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税,我一分不少交。但你们税蛊司,不许进山稽核、不许点名查账。”
“若是你们执意要查,惊扰了血虎蛊蛰伏淬炼,导致今年后续产出暴跌,那这缺损的税额,你们税蛊司自己负责。”
这话看似商量,实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们按时足额交税,捏住了税蛊司小吏怕完不成任务、受酷刑责罚的软肋,堂而皇之地锁住了账目与内情。
刘杰面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往年血虎祭也有默契,却从未有今年这般强硬的要求。不许稽核、不许查账,意味着血虎山今年极大概率藏了猫腻,甚至暗中隐瞒了大量产出。
可他偏偏不敢硬逼。
一旦蛊兽出了问题,税额缺损,九空山不问缘由,只会问责收税吏员。
加上最近九空山的气氛十分诡异,继承者迟迟没有确定下来。
如此情况下要是发生些什么意外,难免会被当成出头鸟,反正税收不比往年少。
沉默片刻,刘杰咬牙松口:“可以。”
“税款交割完毕,我们即刻下山,三月之内绝不踏足血虎山腹地,不扰蛊兽淬炼。”
血痕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隐晦的笑意,挥手示意手下搬来储物蛊匣。
一只只密封蛊匣被有序摆出,蛊丹圆润血红,蛊元纯净凝练,幼年血虎蛊蜷缩在蛊盒之内,气息凶悍。
看上去,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