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时间大约三秒,然后停了,过了大概十秒之后又响了三秒。
无人机。
刘子豪的无人机已经在空中了。
它没有开任何可见光的灯——刘子豪用的是全黑飞行模式。
但电机和桨叶的声音在绝对安静的夜间环境里是藏不住的。
常小北根据声音的来源判断,无人机目前在烂尾楼群的南侧,高度大概在一百米左右——那是刘子豪惯用的初始搜索高度。
他在黑暗中继续往楼上走。
没有电梯——这种未完工的框架建筑只有楼梯,楼梯是混凝土浇筑的,没有扶手,每一级台阶的高度大约是十八厘米,宽度大约三十厘米。
他用脚试探着找到第一级台阶的边缘,然后一步一步往上走。
每上一段楼梯到达一个楼层平台,他就停下来,用热成像仪扫一遍整个楼层——他带了一台小型的单目热成像仪,是下午从器材库借的,型号老,分辨率只有320×240,画面粗糙,能看到的就是一个明暗分布模糊的世界——水泥楼板是深灰色的,因为已经散热了几个小时,比空气温度还低。
立柱的边角位置有一些微弱的暖色斑块——是白天晒热之后还没完全凉透的地方。
没有人形的热源。
没有红旗——当然没有,红旗在热成像上不可见。
三楼,空的。
四楼,空的。
五楼——他走到五楼的时候看到了天桥。
天桥是一道钢结构的走廊,宽大概两米,连接着十二层楼和十七层楼。
天桥的地面上铺着木板,木板的边缘有些地方已经烂掉了,踩上去可能会塌。
他用脚试探了一块木板的边缘——木板在他的体重下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的咯吱声。
他立刻把脚收回来。
他蹲在天桥入口处思考了几秒。
走天桥太危险——不仅是因为木板会塌,更是因为天桥完全暴露在露天环境中。
如果刘子豪的无人机在扫描天桥,任何一个移动的热源都会立刻被捕捉到。
不走天桥的话,他要去十七层楼就只能先下楼,从地面走过去,再爬十七层楼的楼梯。
那样花的时间更多,暴露的风险更大——地面开阔区域是无人机扫描的重点。
他选择了走天桥,但用了一个和白天的楼梯切角类似的策略——不是走,是爬。
他把身体放低到地面,用膝盖和手肘支撑体重,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动。
热反射毯被他披在背上,像一个临时的隔热披风。
爬行的速度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