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动力正常。”周锐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喘息,但语速平稳。
“十一号……没事。”刘洋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疼痛——背撞在挂机外壳上的那一下不轻,战术背心挡住了金属的直接撞击,但冲击力本身会透过陶瓷板传到脊椎上,“艇头凹陷,挂机熄火。
正在重新启动。”
十二艘运输艇在海面上停了下来。
海浪推动着失去动力的艇身,把它们推得七零八落,三分钟前还保持着进攻队形的编队现在散成了一盘乱棋。
岸上,渔村建筑群的制高点——一栋三层废弃旅馆的楼顶,法国队的观察哨把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矮个子胡子是第一个笑出声来的。
他站在楼顶边缘,面前架着一台高倍率观察镜。
观察镜的镜头指向海面,镜头盖没盖,镜片上沾了几粒细雪。
他一只手扶着观察镜的调焦旋钮,另一只手指着海面上那两艘撞在一起的艇,整个人笑得弯下了腰。
笑声从楼顶传下去,在渔村狭窄的巷道里弹了好几下,站在楼下街角的法国队狙击手也听到了,狙击手抬头往楼顶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我操,他们撞了!他们自己撞自己!”矮个子胡子用法语大喊。
他把观察镜的目镜让给旁边的高个平头,“你来看,你快看——那两艘艇直接怼上去了!我就说他们连把艇开直都做不到!”
高个平头凑到目镜前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海面上七零八落的运输艇编队——十二艘艇全部停了,有的横着,有的斜着,有的在海浪里漂着。
九号艇和十一号艇挨在一起,像是两只在水面上互相蹭伤的笨拙海鸟。
他没有像矮个子胡子那样大笑。
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那种翘法不是觉得好笑,而是觉得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三天前在防波堤上他说过的话现在成真了——这群在内陆沙漠里训练的兵,三天时间怎么可能学会海上作战?抢滩登陆?笑话。
他们连出港都出不利索。
“通知各火力点。”高个平头用法语跟身边的通信兵说。
他的语调很平静,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从容,“红方登陆艇编队在滩涂外八百米处发生碰撞,队形已散。
预计第一波次登陆时间推迟至少十分钟。
全体蓝方人员继续保持隐蔽,等待他们重新集结。”
通信兵把指令传达下去。
无线电波在渔村建筑的墙壁之间来回弹射,钻进每一扇没有玻璃的窗户,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