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紧了——八十米的半径,围绕北栋,从十二层到地面的每一层出口都在蓝军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
他现在要带着红旗从十二层下到地下停车场,然后在积水区找到方岩,再从北侧坡道离开北栋。
这条路线的后半段——离开北栋的部分——已经比刚才更难了。
他在十一层楼梯拐角处停下来,用无线电发了一个最短的信号——按下通话键,用指甲在话筒上敲了一下。
一响。
预定的信号含义是:“红旗到手,正在撤离。”发报时长不到零点二秒,连岳鸣的监听设备都来不及完成定位。
频道三里没有任何回应。
这不正常——方岩应该在水泵房附近的接应位置,他应该能听到这个信号并回复一声敲击。
但频道三里是沉默的。
完全的沉默。
方岩出事了。
常小北的脚步在楼梯拐角处停了大概一秒。
然后他继续往下走。
不是他不担心方岩——是他知道,如果方岩出事了,他更不能停。
方岩的“阵亡”如果是被蓝军找到并击杀的,那么蓝军现在知道了地下停车场里有红方的人,他们会派搜扫员下去清理。
他必须赶在搜扫员封锁地下二层积水区之前和方岩完成交接——或者,如果方岩已经不在了,他必须一个人完成后续的撤离。
他走到地下停车场一层的时候,听到了靴底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
不是他的,也不是方岩的。
那个声音来自水泵房方向——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两个搜扫员正在水泵房附近搜索,他们的战术手电发出的是红外光,肉眼看不到,但常小北的热成像仪能看到两个移动的人形热源,手持发光物体,正在一层一层地扫着地下停车场的水泥立柱之间。
方岩到底还是被找到了。
其中一个搜扫员手里拿着的不只是手电筒——还有方岩的枪模。
在演习规则里,阵亡人员的装备会被搜扫员收缴作为阵亡确认的标志。
常小北没有往水泵房方向走。
他沿着停车场的西侧墙根,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那两个搜扫员。
他的目标是地下二层的积水区——段景林如果成功脱身,他会按照预定方案在积水区等待。
如果段景林也阵亡了——常小北不让自己往下想。
他先假设段景林还在,按照方案去会合点。
地下二层的积水区和他二十分钟前离开时没有变化——水面依旧平稳,水滴依旧在有节奏地滴落,空气依旧湿冷。
积水区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