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艾林知道,蒂莎娅不是在询问他们所有猎魔人的意见。
她是在问那狼、熊、狮鹫三个学派的创始人,猎魔人大宗师。
【委托报酬怎么算?】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浑厚,沉闷,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来的岩石摩擦声。
倘若只靠精神波动的细微差异,传音术士很难辨别传音者的身份。
但这道传音的内容和音色实在太直接,太特殊了。
所有猎魔人的目光,几乎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远征军的某个角落。
那里,一群披著熊皮的壮汉沉默地站著。
他们面无表情。
那些粗犷的、满是伤疤的脸,在涎魔的威压下也没有任何变化。
不愧是熊学派————艾林在心里吐槽道。
这种情况下,第一时间想的竟然还是委托的报酬,而不是询问蒂莎娅有什么稳妥的计划,有没有把握击杀或驱离这头传说中的魔物。
这就确实很刻板印象了。
但蒂莎娅·德·维瑞斯似乎早有预料。
阿纳哈德的话音刚落,她的回应就接踵而至一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只等这个问题被问出口。
【不论结果如何,只要出手—一】
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清晰而果断。
【每一个猎魔人,一万奥伦。】
【猎魔人大师,十万。】
【大宗师,五十万。】
艾林的瞳孔微微收缩。
【驱离涎魔,报酬翻倍。】
【击杀再翻倍。】
蒂莎娅顿了顿,再加码:
【击杀后涎魔的尸体,另算价格。远征军的术士这么多,想必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嘶」
艾林听见身后传来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狩魔军团的年轻猎魔人们,那些刚刚还在为涎魔的威压而颤抖的年轻人,此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生命是无价的。
这话永远都对,即便在猎魔人世界也有类似的说法。
但实际上,生命怎么可能无价?
一个农夫被领主征召战争,就是卖出了自己的一条命,价格是免税一年。
一个佣兵接下九死一生的任务,价格是几枚银币。
一个骑士冲向必死的战场,价格是一块封地,一个头衔,一个写在羊皮纸上的承诺。
而猎魔人的价格,就更清晰了。
每一次危险的委托,本质上就是在卖一次命。
刚通过游历试炼、独自接取委托的猎魔人,一条命大概是五奥伦那是正常十只水鬼体量的委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