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新的魔物从岩壁洞穴中涌出。
那些还在挣扎的,也已是强弩之末,在猎魔人和骑士的围剿下一一倒地。
窄道内,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
鲜血染红了覆盖著白雪的土地。
那红色在昏沉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明艳,又格外凄厉,像是这片被诅咒的土地终于喝饱了血,足地舔著猩红的唇瓣。
马格努斯勒住战马,粗重地喘息著。
他的剑上沾满了污血,臂甲上还挂著几缕魔物的碎肉。
汗水顺著额角滑落,在冻僵的脸上划出两道痕迹。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斩杀了多少头鹰身女妖,只记得那些尖叫和污血,那些扑来的利爪和倒下的躯体。
此刻,他终于有余暇喘几口气。
他抬起头,望向窄道深处。
那头大狮鹫的伴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术士兄弟会的术士击杀了。
红色的庞大躯体就横陈在不远处,距离它的伴侣只有几米远。
两头巨兽倒在血泊中,姿态惊人地相似一都是仰面朝天,双翼摊开,仿佛在死后依然遥望著彼此。
马格努斯的目光越过那两具尸体,望向更远处。
猎魔人已经深入了窄道。
那些灰色的身影在魔物群中来去,快得像一道道幽灵。
从这里望去,只能看见一群小小的黑点,在岩壁的阴影间跳跃、闪烁、收割O
他们的剑光偶尔会亮起,一闪即逝,如同死神眨动的眼睛。
马格努斯收回视线,望向身边。
狼学派的年轻猎魔人们,正与王国之剑的骑士并肩作战。
一个挥剑斩杀,另一个便举盾掩护;一个喘息后退,另一个便顶上前去。
邦特的身侧围著三名骑士,他们的盾牌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壁垒,让邦特可以从容地施放法印。
他们配合越来越默契。
像是已经并肩战斗了无数次。
马格努斯望著那些灰色的身影,忽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要是他们不是狼学派的猎魔人就好了。
他在心想。
他们是值得尊重的战士,是战场上能够托付后背的战友。
如果抛去那些政治算计,抛去那些暗地里的角力,抛去瑞达尼亚和术士兄弟会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谋划————
等战斗结束,他们就能在篝火前斟满酒杯,庆贺这场共同的胜利。
那些年轻的猎魔人和年轻的骑士可以坐在一起,比划著名谁斩杀更多,吹嘘著自己如何险象环生。
他们会拍著彼此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