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他明白了,自己和王国之剑跟来的其他同僚,从一开始就是可消耗的诱饵,是趟平道路的弃子。
希望迅速转化成被抛弃的暴怒和彻骨的绝望,守卫的呼喊变成了最恶毒的咒骂。
「贝伦迪尔!你这亡国的杂种!你这该死的怪物!诸神会向你降下神罚!诸神会向你降下神————」
咒骂声未落,笼罩头顶的雪雾被一股更大的力量猛然撕开。
它,降临了。
那是一头真正的巨兽。
体型远比故事绘本里描绘的更加庞大慑人,展开的双翼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小半个谷道。
它前半身是类似巨型鹰隼的骇人模样,覆盖著铁灰色翎羽的脖颈粗壮有力,锐利如钩的喙部闪著寒铁般的光泽,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双眼睛。
熔金般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对猎物的锁定与杀戮欲望。
守卫的咒骂戛然而止,化为一声短促的的抽搐。
他看到了死亡本身,正以无可阻挡的姿态降临。
狮鹫甚至没有给他举起盾牌或拔出长剑的机会。
它在俯冲的最后阶段微微调整角度,一只前爪那足以擒拿牛犊的利爪如同出击的攻城锤,精准而狂暴地挥击而下。
「砰!咔嚓——!!」
首先是盾牌,那面陪伴他经历过数次战斗的包铁木盾,像纸糊般被拍得四分五裂,木屑与金属碎片迸飞。
利爪余势未衰,狠狠撞在他的胸甲上。
精钢锻造的胸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和破裂声,瞬间向内凹陷,守卫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肋骨齐断的恐怖脆响。
剧痛尚未完全传达到大脑,狮鹫的另一只前爪已然探下,轻而易举地扣住了他因受击而瘫软的身体,锋利的爪尖穿透肩甲与锁子甲的结合处,深深刺入血肉。
「不————救————」
守卫最后一点意识发出微弱的哀鸣。
狮鹫似乎对这种弱小猎物的挣扎感到不耐,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厉啸,扣住守卫的爪子向上狠狠一抡,随即又朝著旁边一块突出的嶙峋岩壁重重掼去。
「轰!」
血肉之躯与坚硬岩石的碰撞声闷哑而残酷。
守卫的惨叫彻底湮灭,身体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嵌在岩壁凹陷里,头盔变形,鲜血从盔甲的每一个缝隙中汩汩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泼洒开刺目而迅速冻结的暗红图案。
狮鹫松开爪子,任由那具已然了无生气的躯体软软滑落雪地。
它低下头,用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