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打独斗或小团体作战的「变种人」,斥候这种需要严谨纪律、团队配合的任务,似乎也确实更适合王国之剑这样的正规军队。
于是,蒂莎娅·德·维瑞斯顺理成章地,用一道惩罚性的命令,将狼学派调离了最危险的锋刃位置,安置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那不正好么。」
阿戈斯蒂诺·奥斯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马格努斯的思绪。
「别忘了,马格努斯,」阿戈斯蒂诺侧过头,兜帽阴影下的目光扫来,「我们不是罗格里德斯。瑞达尼亚需要拔除的棘刺,并非狼学派,而是————」
他没有说完,只是微微抬臂,手指向上,指向那铅灰色、沉甸甸压著沼泽的苍穹。
马格努斯怔了片刻。
是了。
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是,或者说,不只是狼学派。
说到底,狼学派根本无足轻重。
即便让他们安然离开多杜拉克,若瑞达尼亚的国王真想对付一群猎魔人,有的是政治手腕与世俗力量,何须将王国之剑尽数投入这吞噬生命的沼泽?
将狼学派视作心腹大患,是亡了国、只能在北方大陆的阴暗角落里瑟缩度日,生怕从阴影中窜出一群瞪得狰狞兽瞳的杀手砍下他们脑袋的罗格里德斯家族的执念。
王国之剑的剑锋,真正需要指向的,是蒂莎娅·德·维瑞斯,是她身后那个因内部分裂、力量损失而根基已然动摇的术士兄弟会。
那才是能影响北方格局,也关平瑞达尼亚长远利益的目标。
「眼光放得长远些,马格努斯,」阿戈斯蒂诺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马格努斯覆著冰凉肩甲的臂膀,然后指向坡下正在激战的狼学派猎魔人,「那终究————
不过是一群猎魔人罢了————」
马格努斯点了点头,将心头那一丝因狼学派异常表现而升起的凛意压下。
确实,无论狼学派眼下显得多么不同寻常,猎魔人终究只是一群猎魔人。
王国之剑背靠的是北方最强大的王国瑞达尼亚,拥有的是整支军队的铁律与力量,而非依赖于少数个体的突变与秘密。
这根本的底气,让他重新稳住了心神。
而坡下,战斗并未如预期般迅速终结。
尽管最初的法术洗地和狼学派的犀利突击消灭了大批魔物,但沼泽的「馈赠」似乎无穷无尽。
浑浊的水洼不断破裂,粘稠的泥浆中,更多扭曲的水鬼嘶吼著钻出,枯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