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利物切入韧膜的声响。
剑尖精准地没入那道微微张开的接缝,深入不及半尺,便骤然一搅,旋即拔出。
索伊的身影已从雄虫另一侧滑出,头也不回地冲向第二个目标。
那头雄虫的横扫之势戛然而止。它发出一声困惑而痛苦的嘶鸣,试图举起巨螯,却发现那赖以成年的恐怖武器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垂落下来。
紧接著,半边身体的控制仿佛瞬间被抽空,它失衡地跟跄,沉重地歪倒,压垮了一片枯苇。
伤口处没有喷涌的血液,只有一丝暗绿色的粘稠体液渗出—那一剑,已精确地切断了关键的运动神经。
第二头雄虫目睹同伴诡异倒下,复眼红光大盛,张开巨颚,粘稠的毒液如箭射向索伊后背。
索伊仿佛背后生眼,前冲之势不变,只是足尖在一块露出泥沼的碎岩上一点,身形凌空做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横向折转,毒液擦著他的斗篷边缘飞过,将后方一棵小树腐蚀得冒出滚滚浓烟。
而他在折转的瞬间,手腕一抖,钢剑脱手飞出,并非直刺,而是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自下而上,「噗」地一声,从这头雄虫下颚的薄弱处贯入,直没至柄,破坏了其口器深处的毒腺与部分脑部组织。
当钢剑从另一侧关节的薄弱处飞出,被恰好出现在第二头雄虫身后的索伊接住——————
雄虫的嘶鸣已经变成了漏气般的嗬声,轰然跪倒。
然后是第三头、第四头————
索伊时而如鬼魅般贴近,剑刃沿著甲片生长的反方向轻轻一挑,便能撬开一块护甲,露出下面跳动的、被薄膜包裹的神经节或供能腺体,随后一剑点破;时而利用雄虫们互相遮挡的视野盲区,弹指射出一枚灌注了魔力的银钉,钉入某处关节缝隙,使其瞬间僵硬;
他甚至会引导一头雄虫的攻击,让其巨螯或蝎尾「误击」同伴的要害,自己则在那碰撞的瞬间,借力飘然远引,同时补上决定性的轻轻一剑。
没有大开大合的蛮力对抗,没有炫目的能量爆炸。
有的只是极致精准的切入、破坏、瓦解。
每一击都落在最致命也最脆弱的节点,以最小的消耗,造成最大程度的机能瘫痪。
战斗似乎变成了单方面的解剖教学。
不!
这就是一场战斗和解剖的教学,否则索伊不会这么「慢」。
是的,慢。
艾林很确定索伊并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