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让它达到稳定的发热和震动状态。
十分钟后你去放假红旗的信号。
我在你放出信号的同一时间动手取真红旗。”
“拿到红旗之后呢?”
“拿到之后我不走天桥。
天桥太暴露。
我从电梯井直接下垂到地下停车场——下午我看过电梯井的结构,内壁有金属支架,可以攀爬。
到了地下停车场之后和方岩在积水区会合。
然后我们一起从地下停车场的汽车坡道出去,坡道的出口在北栋北侧——蓝军防线收缩之后北侧的兵力密度最低,因为北边是一片开阔的碎石地,岳鸣可能认为没有人会从最暴露的方向渗透。”
段景林在黑暗中看着常小北。
不是那种表达情绪的“看”——在完全的黑暗中他其实看不见常小北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头盔轮廓——但他的“看”是一种把自己的注意力聚焦在对方身上的姿态,让对方知道他的话被认真地接收到了。
然后他伸出手,在常小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比平时重一点。
拍了三下。
“我先上去。”段景林站起来,把假红旗塞进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把热反射毯叠好放进背包。
他转身之前停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岳鸣今天晚上一个都没找到。
他憋着劲要在第一个小时结束之后集中收网。
如果他发现红旗被动了,他可能会亲自下来。”
段景林说完就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地下停车场的黑暗里越来越远,最后被积水区的滴水声完全吞没。
常小北和方岩留在原地,在积水区边缘的干燥地面上,各自靠着柱子,在黑暗中等待暖宝宝升温。
暖宝宝拆开包装之后,常小北把它贴在自己的手腕内侧——不是为了让手腕暖和,是用手腕的触觉来监测暖宝宝的温度变化和震动频率。
刚开始的三十秒,暖宝宝是凉的,没有任何震动感觉。
一分钟之后,铁粉开始氧化,暖宝宝的温度开始从手腕内侧的皮肤温度——大概三十三度——往上爬。
三十四度,三十五度,三十六度——温度升高的同时,他能感觉到手腕内侧有一种极其细微的麻刺感,像是有一层很小的气泡在暖宝宝内部不停地破裂。
那种麻刺感非常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腕上就根本感觉不到。
但它存在,而且有规律——不是随机的不规则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