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并用往船上爬——他可没本事踏水,还得坐船。
三条大船的桨手被连打带骂地喊了起来。
船队离岸的时候,段正淳一个人站在渡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
那根指尖还残留着发麻的感觉。
三十年的一阳指,连人家汗毛都没扎透。
褚万里从后面爬过来,裤子湿了半截:“王爷……咱们跟不跟?”
段正淳没回答。
他盯着江面上那个越来越远的黑色背影,直到人影踏上对岸、消失在密林入口。
“跟。”
段正淳的声音是哑的。
“把天龙寺的人全部送回去疗养。告诉皇兄——段氏六脉传承的典籍……被人拿走了。”
褚万里的脸瞬间垮了。
段正淳没有再解释。他翻身上了最后一条大船,站在船头,眼睛盯着对岸。
江风吹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四十多岁的镇南王,在这个下午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对岸的密林深处,段誉跳下船,撒丫子去追那个黑色的背影。
他追到的时候,莫焱正站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左手摊开,掌心的白雾极其稳定——跟之前在渡口时到处乱窜的失控状态完全不同。
一条极细极亮的冰线,从莫焱的食指尖射出来。
无声无息。
冰线穿过三丈外的那棵松树树干,干净利落。树干上多了一个小指头粗的圆洞,洞口边缘结着一圈白霜。
莫焱收了手指。换中指。
第二条冰线射出。
穿过另一棵树。另一个圆洞。位置比第一个偏了半寸。
莫焱皱了皱眉,换无名指。
第三条。位置更偏了。
“废物经脉。”
他骂了一声,收回手,活动了一下五指。
段誉靠着一棵树,不敢说话。
莫焱扭过头看他。
“东海归墟,怎么走?”
段誉的脑子转了两圈:“走……走陆路的话,先过大理城,再走南诏古道往东南,到——”
“多远?”
“大约……三千里?”
莫焱把手插回口袋。
“太慢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东南方的天际线。那里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怀里的龙鳞正在发烫。
莫焱低头掏出那两片黑色鳞片,鳞片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微光,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什么东西在叫。”
段誉凑过来瞄了一眼龙鳞,浑身的汗毛炸开了。
鳞片上的光纹——跟他段氏家传玉佩上的水纹是同一个形制。
“这个……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