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的目光越来越不对。
什么心怀社稷陈子昂,这明明就是一个虚有其名的狗官!
上一任县令虽然贪婪,平日没事总是加一加税收,但也不至于断绝祭祀,将他们往死路上逼。
「谁说我不允许举办龙王祭。」
陈北武神色淡然:「举办龙王祭可以,但要按照本官的方式举行,诸位县民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在场百姓微微一怔,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新任县令。
尖江口处的龙王爷要是有那么好容易打发,他们这次也不至于提升规格,以童男童女为祭。
筑基老者心中一喜,连忙开口:「我等小民自然是相信陈大人。」
君子可欺以方。
陈子昂接过祭祀一事后只需再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洪灾,就能轻松摧毁灌县百姓对其的全部信任。
至于百姓伤亡,能成大事者向来不拘小节。
陈北武无视筑基老者的存在,向前迈出两步走到竹轿前,然后抬手掀起红帘,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眼神迷茫的稚嫩女童。
「没事了,下来吧。」
陈北武伸手露出笑容。
女童愣了愣,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抬眸看了陈北武一眼,然后垂眸低头,将手放在面前的手掌上。
温暖的触感让女童有些恍惚,明明活下来了,可她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欣喜。
这残酷的世道。」陈北武心中暗道。
拉下女童,陈北武又掀开另一道红帘,将另一个男孩也救下。
「大哥哥,这样真的没事吗?大石可以的。」男孩懵懂道。
他不知道什么是死,只知道上轿下水,祭拜完龙王后,家里的薄田与父母兄长就能保住,不会再有人流泪。
明明是好事,他不知道新来的县令老爷为什么要阻止?
「龙王祭祀一事需要慎重对待,本官会在两天内拿出章程,你们退下吧。」陈北武摆摆手,没有动手的想法。
对付筑基老者这种小人,直接杀人不如诛心。
闻言,祭祀队伍皆是抬头看向老者。
「都看著老夫做什么?青天大老爷都开金口了,你们还不快走。」
话落,筑基老者当即转身离开,这支刚游神祭祀没多久的队伍顿时散去。
附近汇聚在一起看热闹的百姓则是三三两两低声谈论,眼含担忧。
在他们朴实无华的印象里,历任灌县县令都是从大商帝朝贬谪下来的贵人。
这些贵人平日不是修行悟道,就是贪财好色,亦或者游历山水,不理俗务,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