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你也曾是公卿之家娇贵女子,为了一个对你全无情意的男子,任性自作到如此,值得吗?」
她虽沦落为娼妓,但却自重自爱,哪怕面对卢谕这种世家公子的刻薄羞辱,她仍能据理力争,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出身低贱便觉得别人对自己的羞辱是对的。
也正因此,她很是不能理解王柔娘为了自己心中一份痴恋便如此执拗,至今仍是一副痴心相许、全无悔改的模样。哪怕全然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她仍为这一份痴情而全无自我。
「人间有什么事是值得的?什么又是不值?既见张郎,倾心张郎,自此余生,唯是张郎!」
王柔娘听到这问话,先是低头想了想,然后才又抬头开口说道:「我自小便受家人宠爱,想要什么,无不应许,也因此养成了骄纵之性。既倾心于张郎,便想身心俱予。
也因为这一份任性,辜负了父母兄长对我的养育呵护之恩情。事到如今,除了对张郎的这一份痴心,我还有什么?
正如阿姊你诚于艺能,我虽然只是一个不守闺礼的淫奔女子,但这一份淫行只为张郎。若没了这一份痴心,也不必再有我————」
她这数年幽居寺庙之中,也曾对自己过往行为心思多有回想,但越是回想越是执迷,索性便也不再多想。
杜云卿听到王柔娘这一番回答后,便又不由得长叹一声,不知该要对此作何评价。
正在这时候,前院里的婢女匆匆行来,向著杜云卿说道:「娘子,张六郎已经入户来,著奴进告娘子不必治弄什么饮食,他稍后便引那卢氏主仆离开。只想问一下家中还有没有别物损伤?并问王娘子是否有恙?」
「张、张郎他真的问起我了?」
杜云卿还没来得及答话,王柔娘已经忍不住惊喜问道。
杜云卿见状后,便拉起她来一起往前面行去,同时口中说道:「既然问起,不如一起出迎道谢。」
前院这里,张岱正询问王柔娘几个从人所遭受卢谕家奴的骚扰,并绕著被损坏的车驾细细打量一番。当听到脚步声转头望去,视线落在行走在杜云卿身后的王柔娘时,便不由得顿了一顿,细细辨认一番才认出这作男子装扮的女子。
与数年前相比,这女子身姿更高挑了一些,面貌比旧年显得更清秀,五官也要更加的精致动人,眉目间气质清幽中又带著几分炙热,不知怎的让张岱忽然想起高力士家中的吕夫人。
两人固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