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薯在塞外推广,许多荒地种上了番薯,不光对土地要求不高,产量也惊人,如此神物,根据听到的消息,福建商人本想找当地官府推广,结果吃了十几年的闭门羹。
宋奎深信不疑,越是涉及官府,不可思议的事越是真的。
他太知道官府的德性了。
酬劳肯定是没有的,官府只会觉得自己给他们找了麻烦事,最后反而给自己惹一身骚。风险太大,利益太小,宋奎不打算给自己找事。
回到了大同,大同的马价比太原要低,宋奎以前不愿意麻烦,现在能多挣一点是一点,决定自己辛苦些拉去太原的马市。
等把手里的马匹卖完,已经到了四月尾。
「同举人门第陈宅。」
想到了太原府的一位老朋友,多年不见,这次离开太原后,大概也见不到了,宋奎决定来见最后一面,在门口看到新的招牌不禁面色复杂。
这家伙怎么就同举人呢?
「请问找谁?」
门房见宋奎在门口一直不走,于是开口问道。
「陈季常。」
老朋友已经发家了,竟然还成为了同举人,宋奎感到这个世道变得自己快不认识了,读书人不闹吗?也不知道老朋友还认不认自己,宋奎平静的说道。
如果对方不见,自己扭头就走。
门房没有废话转身进去通传。
「宋老哥。」
不久,陈季常大笑著走出来,见到宋奎后热情的拉著对方的手,「好啊宋老哥,多年没有你的音讯,你终于舍得来找我了。」
宋奎心里感动,笑道:「这些年不好混,没脸来见陈老弟啊。」
「世道变化快,的确很多老兄弟都混的不好,可他们都来找我,唯独你,哎呀!」陈季常一脸抱怨,拉著宋奎进屋,「走,进去说。
「6
宋奎满足了,自己没看走眼。
各自有各自的前程,留下来吃一顿饭,喝一顿酒,算是这辈子的告别。
酒桌上。
陈季常已经派人去把在太原城的一帮老兄弟都喊来了,宋奎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七八人聚在一起大喝特喝,宋奎心里高兴不已。
「你早该来了。」
「二哥办了报社,兄弟们一边贩马,一边传递消息,拿两份收入。
「三哥去了京城,他在那边安排了一个落脚点,专门带著兄弟们搜集信息,什么消息都搜集,然后最快的速度送回来。」
宋奎听得越发迷糊。
关内的变化已经让他认不清了,仿佛两个世界。